她是救了羅彬,羅彬卻也給她家帶來了好處。
少說,多做,才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。
夜更深了,羅彬走一會兒,又得停下來歇歇。
對于他這身體來說,負重的確吃力。
他做事兒不藏著掖著的緣由簡單。
今天的事情,足夠蘇健對他“敬畏”。
只要他們父女不蠢,就知道應該少說話,多配合。
不多時,回到老宅,羅彬從后門進去,先用火鉗夾著腸肚中一塊泛黃的雞油,順著瓦罐內壁擦了一圈兒,便將瓦罐放在幾具尸體中央。
緊接去了前院。
手電筒打開,照射到井邊。
有兩只皮疙疙瘩瘩的癩蛤蟆鼓著腮幫子,發出低沉的咕咕聲。
羅彬眼疾手快,一抄網將那兩癩蛤蟆捉住。
將癩蛤蟆倒進準備好的袋子里,扎緊口子避免它們跑了,繼而再用手電筒照射水面,水里還飄著兩個,光線下,它們一動不動。
羅彬動作更快,再將那兩個也捉住。
隨后,羅彬進了老宅其他幾個房間。
所獲頗豐!
蝎子五只,壁虎三條,甚至還用火鉗夾住了一條蛇。
再回到后院,那個裝著雞內臟的瓦罐里,有著十幾條蜈蚣,全部都在啃食腸肚。
羅彬微瞇著眼,一股腦將袋子里的其余四毒全部倒進瓦罐中,快速封上口!
這是最基礎的制蠱法子,九蟲一蠱,這個九,并非真的說只需要九條,數的極限就是九,可以多,不能少。
當然,并不一定用超過九條數量的毒蟲就必然能養出蠱來。
在三苗洞的谷澗能夠成功,有個至關重要的原因,所有毒蟲都是吐納過日月精華,經過一次又一次淬煉的了。
這里的五毒很普通。
只能碰碰運氣。
不是羅彬想一心二用,他當初在三危山就是這樣,一直看書,腦子是會僵化的,需要一些事情來放松,制蠱不耽誤事兒,只需要準備齊全,剩下的就是交給時間。
壇子里發出雜亂聲響,有蝎子和蜈蚣爬行的叮叮聲,有蛇的嘶嘶聲,還有癩蛤蟆痛苦的慘叫,它們已然開始了廝殺!
羅彬再回到蘇家時,都臨近后半夜,院中屋內早就沒了人。
進房間,將壇子放在床底下,羅彬這才躺上床,安安心心的休息。
他不怕重頭再來。
金蠶蠱不會死,黑金蟾去找了徐彔之后,徐彔自然會安頓,或許它也會回到“自己”身邊。
制蠱,就是給現在暫時孱弱的自己多一個保障。
還有,先天算的法器,除了丹龜殼,玉星奇門盤,月形石無法制作。
無論是先天白花燈籠,還是陰符七術符,或亦是其他法器,在傳承里都有完整的制作手法。
此外,他也需要時間,去搜集有資格當燈油的鬼!
要耐心。
有充足的耐心,重新掌握傳承,才能找回丟掉的一切。
才能,報復!
……
……
深夜的山頂,圓月高懸,仿佛觸手可及。
幾個人狼狽地鉆過靠著山壁的一條小道,小道連接著一個崖臺,崖臺后邊有個山洞。
斷手那人失血過多,狀況很差。
另外幾人不是不想下山,整座山上到處都是村民,本來是想躲起來,等到晚上村民散了再走,結果那些村民壓根不走,山上時而還能聽到犬吠。
還好他們找到一條小溪,洗掉了受傷那人多余的血。
“他媽的……是真創鬼了。”
“前幾天就該把那個人弄死,放火沒解決問題,他們都不帶怕的。”最前方那人長著一臉絡腮胡,眼角有個傷疤,他一臉陰狠,鉆進山洞內。
其余幾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“嘶!”絡腮胡瞳孔緊縮,盯著洞內的一口棺材。
隨后幾人進來后,視線都被吸引。
玉質的棺材太特殊,絕對的價值不菲。
幾人靠近,便發現棺材頂部的洞,從洞口瞧見內里躺著的女尸。
咂嘴聲,倒吸涼氣的聲音紛紛響起。
“這也太新鮮了,沒死多久啊。”
“棺材上邊打個洞,是什么說法?”
“老唐,你的手沒白斷,這女尸比我們之前挖的所有尸體加起來都值錢。”
幾人你一我一句。
他們這伙人四處流竄,盜挖女尸,再賣給一些有“需求”的家庭。
行動快,下手狠,就算有人發現,都會立即報復,遏制事態被擴大。
使得他們一直以來都無往而不利!
今天,是吃大虧了。
不過,遇到這么一口女尸,斷只手算什么?死個人都值啊!
“開棺。”絡腮胡沉聲下令!
隨著棺材被打開。
女尸的模樣完完全全展示出來。
不僅僅是冰肌玉骨。
她極美極美,高挺的鼻梁,精巧的臉蛋兒,嘴唇飽滿,眼窩不算太深陷,尤其是那兩道眉毛,濃淡恰到好處。
“弄出來!”絡腮胡再道。
幾個人一起發力,要將女尸從棺材里拽出!
使了九牛二虎之力,他們都沒能拽動。
最終,幾人發現女尸的頭發被一根繩子死死纏著,那繩子深深嵌入棺材底部。
一刀,繩子從中間被挑斷,女尸被拉了上來。
能瞧見還有一部分繩子扎在頭發上,就像是發繩,仔細再看,上邊還有細密的紋路,像是畫出來的符。
“老大……我怎么感覺,她有氣兒?”斷手那人戰戰兢兢地說。
“有氣兒?那還好了呢,趁熱乎的,老子被白天的事情弄得一肚子火!”絡腮胡冷笑。
隨之他不停地舔著嘴角,在女尸身上瞟著。
“好像沒硬?我摸摸看,越新鮮,價格越高,得趕緊下山才行。”
絡腮胡往前,手抓在女尸胸口。
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不知覺間,山洞里起了好多霧。
女尸的眼睛,忽然就睜開了。
那是一雙何其特殊的雙眼,通透泛白,像是失明的人,又像是兩枚怪異的玉珠。
絡腮胡轉身就想跑!
其余幾人驚恐尖叫,同樣要逃竄!
砰!砰!砰!
無一例外,他們全都撞擊在山壁上。
明明洞口就在眼前,他們卻像是鬼打墻了一樣,根本看不見出口,一味的撞墻!
輕輕的哼聲,是柔和曲調。
霧氣更重,更濃。
一切都隱匿在霧中,發生了什么,都再也看不見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