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影之中,似乎還夾雜著一些人影?
五仙瞬間從他身上各個位置鉆出。
同時,一側茂密的樹叢中鉆出個龐大身影,掌中持著根粗長的樹棍,來到他身后!
那些人影逐漸顯露出來,月光下,獸首人身的他們,更顯得猙獰可怖!
……
……
沒有過太久,可能半小時都不到?
那婦人回到了仙家樓二層。
“您隨我來。”她微微側身行禮。
羅彬站起身。
瞥了一眼放著黑金蟾的玉缽,他邁步走向婦人。
婦人離開時,他就內心推演,計算得差不多了。
石甘能帶走他的概率很低。
主要是巫女一支太限制出馬仙。
要命的危險應該是沒有的,最大的可能,是婦人要利用他掌控薩烏山,隨后,又想要掌控他?
山,不好控制。
可擺在面前的,是有人推著他去控制。
說不得,就只能嘗試了。
一旦他成了,婦人還想控他?
不亞于癡人說夢。
就算是袁印信,都沒有他更了解一座山。
只是,羅彬知道,這很危險,稍不注意,就會像是李云逸一樣,失去自我。
就算成了,恐怕也要變回烏血藤在身那樣,類似于非人的東西,畸形而又恐怖。
然后呢?
或許,他本身就要多一點怪誕在身上,才不會那么容易被人垂涎?
既來之,則安之。
或許,巫女一脈也要重整局面,和薩烏山換個相處方式了?
停在婦人身旁,他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,問:“你在巫女一脈,是什么身份,又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巫后,我名伊懿。”婦人輕巧回答。
巫后?
羅彬瞳孔微微一縮。
怎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呢?
婦人,也就是巫后伊懿抬頭,目視著羅彬雙眼。
四十余歲的年紀,她眼尾有不少細紋,不過,這不能掩飾她年輕的時候,應該是個絕色佳人。
惡寒,忽而由心底升起。
他覺得,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弄錯了?
巫后伊懿做了個請的手勢,愈發顯得恭敬。
隨后,她邁步往前帶路。
羅彬只能跟著走。
這期間,他隨手取出來手機,對照著自己的臉。
“山外的東西,山中用不了,您應該知道才對。”伊懿說。
“只是看看。”羅彬隨口回答。
伊懿不語,一味往前帶路。
一邊走,羅彬一邊回溯,回溯前一刻自身的面相。
全憑這回溯的能力了,否則他開始學真正傳承的時候,陰陽術就會被打亂。
過人的記憶力,讓他隨時能想起來一切會被忽略掉的細節。
這一段回溯,更讓羅彬心驚肉跳。
眉眼長細眉清辣,善根圓豐……美妻多?
還有,眼尾色深,分明是紅潤。
魚尾紅潤,定配二佳人。
其實,這樣的相格,如果放在正常地方,恐怕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。
幾人能做到專注如一?
男子不行,女子同樣不行。
古往今來,身居高位者,妻妾成群。
古往今來,女子掌權者,面首成列。
當然,專注之人少,不是沒有。
至少羅彬,一直很專注。
相由心生。
沒有那種糟粕腌臜的雜念,沒有先天形成的面相,后天就難以出現對應相格。
羅彬絕對沒有想過鶯鶯燕燕環繞周身。
那這忽然出現的面相,就和外力有直接關聯!
扭頭,目光掃向身旁其余巫女,以及巫后伊懿。
隨后,他再度回溯,回溯最開始見到她們時的記憶,以此來做對比。
最初,包括伊懿在內的所有人,相格都是正常的。
在他觸碰過那玉缽中的血后,在伊懿說他或將是巫王后,她們的相格就變了。
或是面如滿月,或是聲響神清,或是鼻圓貫印,或是目秀神藏。
所有的相格,都是旺夫益子!
汗毛根根倒立,心都一陣陣墜空。
是了,羅彬沒有瞧見過正常的男人。
那群皮膚黝黑的男人不算。
他們的存在,更像是仆役。
還有,血脈必然和膚色掛鉤,巫女無一例外都是膚白瑩潤,和他們絕對沒有瓜葛。
正常的男人呢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