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吱。”灰四爺叫了一聲。
他身下和四周那些山鼠瞬間散開,又朝著徐彔涌去,竟然硬生生將徐彔的后背給撐了起來,山鼠又一個摞著一個往上,成了一根鼠柱,將徐彔一只手都撐著抬起。
“灰四爺,我……”
徐彔一陣齜牙咧嘴。
“吱吱吱!”灰四爺又沖著徐彔抖了抖腿。
它被貫穿的是后腿,大抵是臀腿之間的那個位置,并非是腿被打斷。
而且,這會兒它竟然已經恢復許多,沒有繼續流血,甚至被雷法打得焦糊的皮毛都開始新生,所有傷口都是粉粉嫩嫩的。
怪不得它不需要山鼠抬著,而是給徐彔用了。
“他們沒有死,只死了一部分。”白纖恰逢其時的開口,徐彔立馬安靜下來。
羅彬隨之說:“先前……”
其實發生的事情不算多,只是太過驚心動魄。
很快,羅彬就將一切闡明。
“他媽的……吃咱們那么多精氣……”
徐彔滿臉不忿。
白纖黛眉緊蹙,多看徐彔一眼。
徐彔趕緊捂著嘴巴,眼珠子提溜轉著,四掃周圍。
“少無忌,莫怪莫怪……”
他雙手合十,沖著四周拜了拜。
慢吞吞的,徐彔也站起身,而不是坐在地上。
“挺爽的……先天算群尸起卦,搞龍陽真人……”
“羅先生你弄出來毒潮也一定很震撼……雖然沒有我讓山崩來的刺激,但也是大場面了……”
“嗐,怎么就昏過去了……錯過,錯過……”
徐彔視線投至羅彬所視方向。
“讓山神大哥回來再吸我一口吧,好歹給咱們一條縫兒,讓我看看龍陽真人是怎么死的也好。”
“我這口氣不順啊。”
話雖這樣說,但徐彔臉上笑容都快憋不住了。
……
……
先前一刻,羅彬等人逃走之后。
亂石嶙峋。
石間的先天算門人群尸,每一個都直愣愣地看著前方,看著盤膝坐地的白子華。
看著面露驚懼,警備萬狀的白邑。
至于那兩個背著傷者的紅袍道士,他們的心氣兒一落千丈。
“一通目,坐見十方……”
“二通耳,曉了分明……”
“三通鼻,聞如面前……”
“四通舌,分別其味……”
“五通身,祖師臨我……”
“六心通,我心空寂!”
白子華在念咒。
隨著他的咒法聲,那兩個紅袍道士總算多了幾分勇氣。
白邑卻覺得不對勁啊!
先天算這群死人,難道不知道,觀主在請祖師?
他們難道不怕祖師臨身之后,煌煌天雷,群霹眾尸?
就這樣任由白子華請祖師上身……
這些死人,葫蘆里究竟要賣什么藥?
咒法聲停下了。
白子華眉目緊蹙,他臉上的虛弱,正在快速散去。
出卦成的傷害,是冥冥中的,是卦傷。
要徹底定卦,需要這件事情徹底落定,傷害才會實打實的成真。
祖師的上身,使得卦被驅散不少。
白子華站起了身來。
先前虛弱到彎折的腰背完全挺直。
他胸口貼著神霄四御鏡,雙手持著符令。
一米九的身高,氣場全開。
“弟子白邑,見過白翎祖師。”白邑彎腰,躬身行禮。
那兩個紅袍同樣彎腰行禮。
“白子華”目掃四方,眼神充滿凌厲。
“這先天算的群尸門人,邪氣沖天,好不講道理……”白邑快速開口,說了一大番話:“觀主和我險些被殺,此地危險之多,還未曾解決……請白翎祖師主持公道。”
他那番闡述中,斷章取義,只是說了羅彬等人造成的禍患,其余的只口不提。
“白子華”閉上了眼,胸口在微微起伏,似是情緒在波瀾。
“必要鎮壓了這先天算群尸,否則后患無窮!”
“堂堂先天算,他們不該最后名聲毀盡,我們神霄山要撥亂反正啊!”白邑這番話,更是透著一股痛惜。
“神霄勑命,風伯速臨。巽方起風,掃盡妖氛。急急如律令!”
白子華開了口,同時掐了訣!
“神霄勑命,云師速興。烏云四合,覆護壇庭。急急如律令!”第二段咒法緊隨其上。
白邑大喜過望。
組合咒法,才是神霄山精髓!
起風,起云,而后就是閃電群霹!
雖說這些道術,他們都能用。
但從陽神上身的祖師手中用出,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!
“神霄勑命,電母速行。電光閃爍,照破幽冥。急急如律令!”
“神霄勑命,霹靂將軍。雷轟電掣,斬滅魔精。急急如律令!”
緊跟著,又是兩道咒法同起!
山腳之下,狂風大作,云霧沖沖,電弧在烏云上細密閃爍,沉悶的雷鳴炸響!
白邑的大喜,化作狂喜!
“都被嚇傻了嗎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他放聲大笑:“這,就是我神霄山,煌煌天雷!這就是我神霄山唯二能請祖師的觀主!”
“起風起云,閃電群霹!你們全都……”
話音,戛然而止。
因為白邑后背遭到了重擊!
是“白子華”一掌打在他后心上,
白邑整個人猛然飛出。
祖師上身的白子華,實太過強勁,白邑飛起的高度,至少兩丈!
“白子華”另一手同時揮出。
一串符落在白邑身上!
白光驟然閃過,使得人雙眼暴盲!
有慘叫聲,不過完全被雷聲覆蓋了。
當電閃消失不見,當一切視線恢復正常,白邑凄慘之至,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皮膚一片片焦黑,頭發被焚燒,身上的道袍都破損得七七八八,裸露在外的沒有半塊好肉。
兩個紅袍道士被嚇傻眼了。
祖師上身啊!
神霄山最強的手段。
祖師為什么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