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徹底曲解了上官星月的行為。
他的一系列行為,讓上官星月徹底失望,直至現在,她才說出來?
“師弟會助我一臂之力,他雖說走就走,但他答應的事情,他決定的事情,不會改變。”
“你卻不一樣,口口聲聲要保護我?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只是一個男人,你和其余男人又有什么區別?”
“用盡話術,只是為了讓我就范罷了。”
“殺道士,也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那可憐的彰顯之心。”
“我不開,是因為我知道你殺不了。”
“我難受,是因為你才是真的讓人失望。”
“戴形解,你,可笑之至。”
上官星月譏諷更多。
不過這譏諷,不是針對戴形解,反而是針對她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戴形解雙目瞪圓。
上官星月閉上了眼。
戴形解顯得手足無措,立馬松開了雙掌,上官星月卻還是保持那個仰頭的舉動。
她的嘴角,居然開始溢血!
“師妹!”
戴形解一臉驚慌失措,她快速繞到上官星月面前,一把掐住其臉頰,上官星月一聲悶哼,被迫張嘴,其舌頭上能瞧見好大一塊傷口!
“師妹……我!”
戴形解傻眼了。
上官星月沒有睜眼,只是,她在流淚。
眼尾的淚,嘴角的血,這一幕好不“驚心動魄”。
“戴形解!”
方謹聲音驟然拔高。
“上官先生若是想死,有很多種方式,不會讓你如此對她!”
“她之前一直沒選擇那么做,是為了什么?”
“她認為你還沒有那么的無可救藥!”
“可事實上,你已經無可救藥了!”
“你讓她好心痛!”
人群中,方謹走了出來,他雙目瞪大。
可方謹的內心,卻一陣陣驚跳。
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。
戴形解就像是有病。
上官星月,分明是拿捏到了戴形解的命門。
這絕對是上官星月演的一場戲。
只是,還差了一把火,他才站出來說話。
之所以方謹能看明白,是因為水龍一脈,更注重陰柔,還有,他默默觀察著上官星月,從細枝末微處不停地分析她,同樣也分析了戴形解。
“你!”戴形解直視方謹,眼中透著慍怒,同樣,他手也在微微顫抖。
“她難受,她落淚,她寧死,也不想看到現在這樣的你!”
“你,不敢看她嗎?”
“你看著我,就自以為能躲開?”
“你怯弱,你懦弱,你,是個孬種,徹頭徹尾的懦夫?”
“錯了,你不會改嗎?”
“還有,你口口聲聲,一字一句說為了上官先生叛離師門,你有沒有考慮過,上官先生需要嗎?”
“你放棄機會,放棄可能?”
“在她眼中,不過是她給你一個機會,讓你覺得自己的放棄是有意義的,而不是一個行尸走肉。”
方謹字字句句,真像是,不,當真是發自肺腑。
“我……”戴形解一聲悶哼,身體都一顫。
上官星月依舊沒睜眼。
她的確不需要戴形解“救”她,戴形解出現,她任由戴形解行動,只是跟隨,是她認為,多一個這種人在身旁,會多一種變數。
絕大部分時候,人無法主導變數的走向,可變數反而能主導事情的走向。
因為戴形解這個變數,一心為她。
找到羅彬,過十萬大山,途中戴形解的變數引起了反作用,必須得棄之,上官星月沒有那么做,她的確知道,扔出去戴形解,他不會死,她依舊保留變數存在。
當戴形解再度出現的時候,引起的第一次變動,使得她脫險!
這就是變數存在的意義。
沒有戴形解,方謹肯定已經死了。
她必然落入車徹手中。
她不是天算,算不到一切。
只要有個一心為她的變數,那就多了一層生機。
只是,戴形解的思維很病態,一度失控。
她用這種“方式”,要喚醒戴形解的“情緒”。
效果是有的。
方謹恰逢其時地沖出來,恰好給微弱的火苗加了一道風。
戴形解為什么先前會被徐彔算計?
就是因為,戴形解受不了激,無論是正面捧他,或亦譴責他,這都是激的一種方式。
“師妹……為兄糊涂……”
“為兄簡直被鬼迷心竅,不,尸氣迷心,我馬上給你解開!”戴形解倉皇失措地要蹲身。
“戴先生!此人全是荒謬之,此女更想借美色和你對其的情愫來掌控你!”
“不要被她蠱惑了!”
場間都是陰陽先生,方謹都能看出一些東西,其余人怎么可能不發現蹊蹺?
上官星月控制著他們,雖說看上去殺機沒有那么重,可上官星月殺人的方式太陰損。
戴形解雖說手段兇殘強硬,但這種人,只要順著他的意思,真不會那么容易被殺。
還有,如果戴形解高興了呢?
說不定恭維幾句,他們還能重獲自由。
“蠱惑?”戴形解的眼中,瞬間多了一抹慍怒。
他才剛剛蹲身下來,才剛剛拔下上官星月關節處的細細薄刀,那不開眼之人的話,就讓他想要割掉其舌頭。
“不好!”
“師兄,你小心!”
上官星月忽地睜眼,滿是水汽的眼中,盡是驚疑不安。
戴形解一怔,心中頓浮現一股暖意。
不過,他瞬間汗毛根根倒立,手速飛快,去掉上官星月身上所有禁錮限制。
他猛地一下站起身來,驟然轉身看向外觀大門。
“出山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自來投!”
戴形解聲調拔高,響徹外觀。
同時,他臉上還浮現出一抹獰笑。
“師妹,看,為兄的想法沒錯吧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