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是一塊圓形,透亮的水晶。
正常情況下,外邊兒是天黑,不可能那么亮。
“天地含象,日月貞明,寫規萬物,洞鑒百靈。是鏡映月華,月華投水,使得水晶折射。”
“銅錐所處位置,是日天大明,明剛合一,普照四方,乾使其藏天,又使其壓鎮。”
“雙鎮配合雙卦,才使得他穩坐高臺。”
羅彬已然看出了卦象。
“開棺意味著破卦,意味著詐尸的可能。”
“藏風聚氣九星封砂鎮龍符?”
話語間,羅彬又看向徐彔。
“對!”徐彔連連點頭,才說:“我想好了,纖兒道長得在一個關鍵位置,能夠提升實力,幫我們,羅先生你開棺,我擇機鎮壓,這符強得很。”
“然后嘛,該干嘛干嘛,完事兒了,咱們直接灰仙上身,跑他個九霄天外,任何尸體都很難離開鎮定穴眼,他只能垂足頓胸,然后繼續在那崖臺上看看風景了,哦不,看我們怎么離開。”
徐彔越說,眼中精光越多。
“不能在原位開棺,雙卦是鎮,也是加持,要在那個位置。”
“啊?”徐彔臉色都變了變。
“不太行吧……”他極不自然地說。
羅彬所指著的位置,壓根不在高臺上,而是南偏東,這意味著要將那口棺材從高臺搬運到下方來開棺?
立棺高至少一丈半,寬得有半丈。
如此大的棺材,再加上先天算用的木料一定極品,至少大幾百斤,甚至更重,就算上白纖是個真人,她能擊倒這棺材,也不代表能夠抬起來……
“不行,也要行,那個位置是星天大匯,星為眾象,匯聚合一,象群星拱月,萬眾一心,其卦意合眾于天,大事可成!”
羅彬之鑿鑿,看著徐彔手中的符,再道:“這張符,以九星為核心,在星天大匯的位置,效果更強。”
“強如紅袍,晉升真人?”徐彔心頭猛跳!
“嗯。”羅彬點頭。
“必須試試了,可問題回來了……纖兒姑娘不是騾子……算上咱們,還不夠她一條胳膊的勁兒大,那可不是一口小棺材啊?”徐彔依舊面露難色。
“徐先生稍安勿躁,我已有方法。”羅彬成竹在胸。
徐彔眼皮一跳,神態都透著凝重和驚疑。
灰四爺回來了,銜著好大一條胳膊,只不過胳膊上的手指頭都沒了。
啪嗒一聲響,胳膊被它扔在地上,它又沖著徐彔吐出來五根手指頭。
灰白色的身影一竄而下,頓將五根手指收入嗉囊,灰四爺吱吱吱的叫聲回蕩不斷,顯得威風凜凜。
“灰四爺,你還要跑一趟。”羅彬再度開口。
灰四爺又吱吱吱叫了好幾聲,顯得分外不滿。
“去召集山鼠,數量要多,要將那口棺材抬下來,看你了。”羅彬沒有管灰四爺的抗議,說出要求。
“吱吱!”灰四爺眼珠子都放光了,盯著高臺上的棺材,又和小灰靈吱吱兩聲,那動作像極了在竊笑,隨后兩鼠并著身,快速離開,
“臥槽……”徐彔喉結都在滾動,重重咽下唾沫。
“我們不會中傷尸身,他是先天算最重要的祖師,開棺只是為了取物,我只想清理門戶,因此,白纖道長你無需占據什么卦位。”羅彬看向白纖。
白纖微微側身,是表示尊重地行了一禮。
她沒有被明妃神明控制了,這純屬于對羅彬的尊重和感謝。
時間靜靜地過去。
當然,羅彬期間還做了一件事情,他走上高臺,將羽化尸的血均勻涂抹一遍。
徐彔在一旁觀摩,同樣也仔仔細細打量了整口棺材,一直在嘖嘖稱奇。
……
……
柜山,道場。
袁印信的雕像下。
袁印信靜靜坐在一個棋盤旁。
他斷裂的兩根手指,亦然生長了出來,不過,這長得很古怪,像是干枯的樹藤,又附著著細密如同的細管子,讓人通體生寒。
“好徒兒,不是直面陰神,就是那些能請出陽神的道士,你的確會招惹是非。”
文清峰,袁印信本來憑借一縷魂魄和羅彬之間的聯系,靠著先天算,斗那出陰神。
突如其來一道士,讓他察覺到了出陽神的氣息。
因此,他迅速中斷和羅彬之間的聯系。
此后又一次,他意欲上身羅彬,卻又感知到羅彬身旁氣息不對勁,只能中斷。
復而,當他察覺到上官星月和羅彬相聚時,再想上身,結果,依舊有陽神氣息徘徊在側。
上身,是需要付出代價的,感知也需要付出代價。
當他恢復過來時,卻發現完全失去了羅彬的感應,更失去了對上官星月的感應。
“你們師姐弟兩個,去了哪兒?”
“為師好生好奇,竟然讓為師都看不見。”
袁印信輕敲著桌面。
桌面上還有棋盤,棋盤上兩枚棋子,其一是羅彬,其二便是上官星月。
眉頭微皺,袁印信另一手撫著心口。
“心慌?”
他很久很久,可以說接掌柜山以來,就沒有這種心慌的感覺了。
哪怕是魃魈將他困住,他都沒有感受到這種由內心油然而生的悸動不適。
“被出陰神奪舍了嗎?”
“我的弟子,你們也敢收?”
袁印信沒有考慮到上官星月遮了天,更沒想到,羅彬此刻所處的位置,是先天算的山門之內!
他只認為,是那群不開眼的道士,破壞了某些事情的走向。
“我看你們能封住他們師姐弟多久。”
袁印信一聲冷笑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