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干尸沒有任何表情,他也沒有動作,沒有起身往前。
就這樣靜靜的,默默的看著羅彬和徐彔這兩個闖入者。
羅彬沒吭聲,緩緩朝著大屋一側退去。
徐彔緊跟著羅彬,不敢落后半步。
月亮出來了,就像是懸浮在這先天算陽宅的正上方。
陽光下翠綠的樹冠,此刻也變得暗沉發黑。
羅彬又聽到了鳥叫,細密而又清脆,從近處那個標著禽的別院中傳來。
他腳下速度加快,朝著先天算宅深處疾走!
徐彔緊隨其后,額頭上汗珠更大更大的冒出,往下滾落。
“艸他先人了……這種陽宅還能詐尸?”
“他看著我們干什么?還要來弄我們不成?”
“實在不行,把他弄了!”
“沒必要跑吧?”
話雖然這樣說,但卻能看出來,徐彔還是怕的,眼中全都是不確定性。
“先找個安全的地方,靜觀其變,這里不對勁。”羅彬同樣強忍著心緒的不寧,繼續往前疾走。
終于,他停在了一個院子前頭,這里牌匾上寫著隱字。
“就這里了。”羅彬推門而入。
“能行嗎?寫著隱,就隱藏了?”徐彔嘴里還在問。
羅彬沒回答,目光掃過院中屋子,選了一間上前。
乍眼一看,房間里正正常常。
靠墻的位置有一張床,然后就是衣柜,書柜,桌椅。
“床下去。”羅彬沉聲說。
徐彔這才帶著白纖鉆進床底,羅彬隨后也鉆了進去,三人藏匿在陰暗中,羅彬卻能聽到自己和徐彔的心跳聲。
……
……
先天算大門處。
水潭中波光粼粼。
隨著月光愈發的濃郁,椅子上的干尸,皮肉居然開始充盈起來。
很快,他便栩栩如生。
隨之,他站起身來,打開了大門。
門外站著人,烏泱泱的人。
這些人無一例外,都是皮肉干癟,正在慢慢充盈恢復。
一個個人走進宅內,有人停在水潭邊上,細細端詳。
有人走進大屋內,坐在八仙桌旁。
亦然有人推開禽院的門。
晃眼所見,里邊兒的鳥雀飛騰,好不雀躍活潑。
雖說是深夜陰冷,但先天算好似從未死寂。
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,延續當年。
……
床下,三人藏身,顯得過于逼仄狹窄。
“咱們會不會藏得不夠深……”
“雖然只有一口干尸詭異的動了,雖然他沒有追著咱們來,但這不代表就沒有危險了,這里還有別的尸嗎?那干尸會不會已經偷偷跟蹤咱們,知道我們藏在這里了?”
徐彔一邊冒汗,一邊低語。
羅彬做了個噓聲的動作,微微搖頭。
徐彔這才閉上嘴,顯得很勉強似的,又想開口。
“它若跟來,灰四爺會有反應。”
“這里的陽宅應該出了問題,陽宅鎮陰,這里的樹冠是下方的樹墻,天黑,陽氣消散,陰氣上涌,先天算陰宅將此地同化。”
羅彬第二句話,就解釋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還能這樣?”徐彔汗珠淌下更多。
“正常情況下是不能的,可這里非正常,陰宅的墻當了樹,可以前一定不是這樣,先天算有人的時候,夜晚不可能任由這里變成陰宅……”羅彬低聲再道。
徐彔瞳孔微縮,喃喃:“陣眼被破了?或者說,陣眼中一定有個鎮物,使得陽宅平穩,那鎮物被取走了?或者也破了?”
“或許吧。”羅彬覺得嗓子眼有些發干。
冷不丁的,他冒起一個可怕的猜測。
如果是那樣的話,就能解釋清楚,為什么這陽宅中沒有先天算的人了,僅僅只有一個看門尸。
晃眼往外看,羅彬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一時間說不上來,就好像這個角度他待過,這個地方他來過?
可羅彬萬分肯定,他絕對沒有來過這個地方。
再下一瞬,整個人如墜冰窖,冷汗甚至將后背都浸濕了一大片,心,咚咚猛跳起來。
手朝著右側地面摸索而去。
“羅先生……你摸啥呢……”徐彔眼珠子又瞪大,往旁側縮了縮腿。
羅彬沒理會他,手在地面繼續摸索,很快就碰到了一個圓形的環形物。
扣起那環,往上拉拽,一個方形洞口出現在眼前!
“進去。”羅彬低語。
徐彔:“???”
不過,他不敢怠慢,完全聽從羅彬的指揮,帶著白纖爬了進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