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化尸你可以盡情吃,六陰山的人,不用客氣,雖然無丹,但尸肉尸血對你來說都是滋補之物。人能吃的丹,我和徐先生需要。”
羅彬心平氣和的解釋。
灰四爺愣了一下,小小鼠腦這才反應過來,脫開灰仙請靈符的效果,一頭鉆進了那羽化尸腹中。
可它下一秒又出來了,銜著一截腸子飛奔離開!
黑金蟾從羅彬身上鉆出,蹦至羽化尸腹部,鉆進了傷口內。
羅彬打開那個虛掩著的柜門,再取出來了四個盒子,開啟后,全都是先前那種丹。
將丹倒進裝情花果的布囊中,羅彬繼而打開下一個柜子。
結果柜子內空空如也,什么都沒有。
一個接一個的柜門打開,期間羅彬又吃了一枚丹,身體完全恢復了,甚至羅彬覺得力氣都增加不少。
最終,他獲取了大概三十多個裝著藥丸的盒子,其余藥丸顏色不同,功效必然不一樣,他沒有再去吃。
背包里有袋子,用袋子隔絕木盒,裝好。
這里有個插曲兒,灰四爺早就回來了,還帶著小灰靈。
當然,羅彬依舊覺得這個名字和一只灰白色的大肥老鼠不搭配。
不過,灰四爺吃起尸來,是大口大口,狼吞虎咽,這小灰靈卻小口小口,細嚼慢咽。
一顆灰四爺掏給它的眼珠子都吃了好久。
“該走了。”
羅彬提醒一聲。
黑金蟾回到他肩頭一側,小灰靈吞下最后一塊眼珠,沖著羅彬支棱起身子,雙手作揖。
灰四爺則一竄而起,奪下羽化尸第二顆眼珠,獻媚似的銜到小灰靈面前,它將其藏入嗉囊中,兩鼠才并在一起,朝著返回方向走去,它們的動作出奇了的協調統一。
回到前方大屋,徐彔坐在另一張椅子上,雙手撐著下巴,一直在看白纖。
瞧見羅彬回來,他騰地一下站起身,隨后又做了個噓聲的動作,生怕打擾到了白纖。
“怎么樣羅先生?探查的還行吧?”
“不過……你們怎么把人先天算弟子的尸體給掏了……它們三兒都吃的滿嘴冒血的……”
“這不太對吧?死者為大啊……是不是不太尊重山門?”徐彔又沖著大門處擠了擠眼睛。
那里還坐著一具干尸。
羅彬簡單解釋了緣由結果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徐彔這才恍然大悟。
“那吃他不過分,他也是個叛徒,叛徒頭子還想把我們都吃了呢。”
羅彬取出一枚丹,遞給徐彔。
徐彔搓了搓手,接了過來。
他湊在鼻子前邊兒深吸一口氣。
“一股子龜苓膏味兒,不過香氣更馥郁,好重的生氣啊,光吸一口都心曠神怡,不光是滋補身體,還養魂居然。”
“好東西,真是好東西。”
說著,徐彔握拳,丹藥藏進了掌心中。
“嗯?徐先生你不吃?”羅彬略詫異。
“留著給纖兒姑娘吃,我就不吃了,我好端端的,能走能跳能跑,現在吃,不妥妥暴殄天物嗎?”
“羅先生你失血過多吃了沒問題,纖兒姑娘也需要調理,嘿嘿。”
徐彔又望了望白纖。
隨后他說:“羅先生,你去看看前邊兒那個盤,很復雜的風水盤,都不知道里邊兒有多少條龍脈,也不知道先天算復刻什么地方的風水。”
“天快黑了,我們就在這里對付一宿?要不我去找找房間?你順道也看著點兒纖兒姑娘?”
徐彔嘴里又閑不下來。
的確,天快黑了。
陽光不知道什么時候褪去,就連夕陽都消失不見。空氣中沒有了暖意,只有一股說不出的幽涼。
其實羅彬想說,就在這里席地而睡,可看徐彔的樣子,他是很想找張床好好躺一躺。
正打算點頭答應。
可冷不丁的,羅彬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。
這幽涼,太深,太重。
天,徹徹底底的黑了。
黑得太快,好像就那么一瞬間,天光就被完全吞沒。
“徐先生,你將白纖道長背起來,快一點。”
羅彬額間冒出豆大豆大的汗珠。
“啊?她還在……”徐彔一臉不解。
“快!”羅彬壓低了聲音。
徐彔趕緊走到白纖面前,將她背了起來。
先前的白纖根除了陰氣,還會念咒,羅彬回來的時候,她就只是安安靜靜坐著一動不動,像是沉浸在某種狀態中。
徐彔背起她并沒有使得她從那種狀態內清醒。
噹……噹……噹……
略沉悶,又顯得怪異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“什么聲兒?”徐彔臉色變了變,汗毛都根根倒立。
羅彬死死盯著先天算大門口的椅子。
坐在椅子上的干尸,手指在動,一下又一下敲擊著扶手。
“這……”徐彔瞪大眼,全然是不敢置信。
不過,他緊緊閉上嘴,沒說話了。
干尸緩緩扭過頭來,皮包骨頭的臉,縮水的嘴唇,露出一部分牙齒,甚至是牙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