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彬快速回答,并未因為前一刻和白巍的沖突,而有什么芥蒂。
徐彔緊繃著臉,用力撐船。
他時而看一眼后方,卻并非是看先前那條船。
徐彔是完全不認識上官星月的,更能看出來,他對細節的掌控并不到位,也沒有發現另一人是六術方士。
“別考慮那么多了……總之得趕緊出去,等那人跑出來,得出大事,那是個怪胎。”徐彔略帶著顫音。
眼神又瞟一眼江水,他額頭上汗珠更多,雞皮疙瘩也一層層浮在臉上。
羅彬微瞇著眼,沉默無。
白巍稍稍蹙眉,不知道在思索什么,一樣不說話,他時而瞥一眼徐彔看的鎮口方向,時而會瞥一眼上官星月那條船的方向。
只有白纖,專心致志地盯著船四周的江面,確保沒有任何東西能干擾他們。
鎮外的人瘋狂往兩邊逃竄,就像是潮水散去。
他們的麻木僅限于在鎮內,在無法離開的時候。
現在能走,誰想停留?
場面太兇險,導致時間在觀感中都過得飛速。
到江面中央了!
這里有一條船,橫在江面上!
“劉水生人呢?糟老頭子扯謊騙人?不在這里等著?”徐彔急了眼。
砰的一聲悶響,船頭撞在了船尾上!
忽然,一根繩索套在船頭一根立起的木樁上。
大力驟然從前方出現,硬生生將他們的船拉拽著朝著另一面而去!
直至他們的船經過江中央,幾人才瞧見,船上的劉水生,正在奮力撐動篙桿。
前邊兒那條船四周都是老鼠,在一并發力!
“吱吱吱!”灰四爺興奮地尖叫,竄上他們這條船,又竄上羅彬的肩膀。
另外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則沖向徐彔,鉆進徐彔衣服里。
羅彬回頭一看,江對岸平靜無比,哪兒能瞧見有人,更瞧不見水面有什么古怪的臉,上官星月的船一樣不見蹤影。
出來了……
果然,這太始江的尸氣,加上死在里邊兒的人,形成了一種兇獄,喜氣鎮則因為風水,一樣不見天日,鎮和八山五行風水掛鉤,因此里邊兒破陣,人魂歸體,沒有鎮做吸納,太始江的尸氣也無法將人魂再吹出。
劉水生神態表情,是又懼又怕,還有難以置信。
他是一直看著對面的。
灰仙不讓他走,他就走不了。
眼睜睜看著羅彬等人醒了,眼睜睜看著對岸所有人都動了,然后羅彬等人過來,他立馬發力拉船。
他內心更有一陣陣激動。
羅彬等人成了事,出來了,那他兒子的魂呢?
“我兒!”
“你們找到我兒了嗎?”
劉水生壓不住情緒了,眼珠都因為激動而發紅!
“誰還……”徐彔話剛出口,又一下子閉上嘴。
劉水生心跳都落空半拍,撐船的動作立馬停下!
“一體雙魂,他已經回去了。”
羅彬目光沉冷,說:“撐船,莫多久留!”
劉水生眼皮更是一陣陣狂跳,額頭不停地冒汗。
他一咬牙,才開始撐船。
當船快接近岸邊時,后方一條船駛出,同樣朝著岸邊靠近。
殺機,在船上出現,縈繞。
這時,岸邊傳來個聲音,大喊著爸。
劉水生再度一顫。
動作都呆了一瞬,隨后更加用力撐船!
把兒子養大那么久,何時那么利索地喊過他一聲爸?
他還以為,羅彬騙人,是威懾他不要有二心。
沒想到,羅彬說的是實話!
船的速度越來越快,哐當一聲,船頭先撞在岸上,后方那條船,則撞在撈尸船身,使得撈尸船差點兒翻了。
劉水生一下子撲上岸,劉勝氣快速攙扶著他,其臉上格外激動。
“走!”劉水生拽著劉勝氣就要走。
“羅先生!”劉勝氣又喊了一聲,話音透著濃烈的感激。
只不過,他依舊被劉水生生拉硬拽帶走。
四人快速上岸,徐彔眼皮跳得厲害,看著父子倆走遠。
“還是有古怪的,劉水生一直沒事,他身上肯定有某種問題。”
“咱們怎么辦?”
“八山五行破了,再過去不會被沖開魂魄和皮囊,鎮中人應該會很快都逃走,水里面的鬼東西應該走不了……”
“等山中那個怪胎走之后,我們再走嗎?”
“真讓人頭皮發麻啊……風水設計得完備無缺不說,還給拘禁了一個六陰山的人……”
“那六陰山的人……還借著這地方……”
徐彔話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白巍此刻,成了雙仙上身,其殺機充沛濃郁,盯著江面上的船不停靠近。
“尾巴……”徐彔眼皮再跳,話鋒一轉,余光瞟一眼羅彬。
“羅先生,尾巴為什么不讓斬,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,殺人如麻啊,你不會因為那個女人好看吧?”
“我和你說,漂亮成這樣的女人最毒了,她把你吃干抹凈了,還會貪得無厭,你還會認為是你哪兒哪兒不行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