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彔話多。
并且徐彔很多時候,好像對女人很感興趣。
可實際上,他真的有這樣么?
從始至終,他好像只是對白纖一人。
他說話有時冒犯,絕大部分是格外尊重的。哪怕是先前遇到的閆囡,他也只是喊了人一聲小妹妹,語上也不算占便宜。
此刻,徐彔在不認識上官星月的前提下,就只是就事論事,絲毫沒有因為上官星月的容貌而有半分偏頗。
至于白巍的表現則完全在羅彬意料之中!
“你的反應,出乎了我的預料。”
“她,值得你救?”
“據我所知,她在你身上做的惡,應該足夠你將她剝皮剔骨吧?再不濟,你也應該看到她就覺得毛骨悚然。”
“羅彬,你不對勁。”
白巍眼神分外冷冽。
徐彔一愣,說:“你們認識?”
“柜山中的人,袁印信最器重的女弟子。”白巍一句話,直接道明上官星月的身份!
羅彬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解釋,只是眉頭下意識皺起,隨即還是開口道:“她已看穿袁印信的真面目,入地宮是為學藝,打破袁印信的掌控。”
“來此地兩種可能,戴志雄出事,地宮亂,她趁亂逃,她是來找我的,另一種可能,她也要進先天算山門中尋求更多的突破,我們只是巧合遇上。”
“你沒有必要直接就下殺手。”
盡管肯定說不清楚,可還是要說,只能盡可能講重點。
天色,不知不覺中變得極為暗沉。
他們從江對岸跑出來時,就傍晚了。
天光正在不停地被夜幕吞噬,快要徹底漆黑。
上官星月的船,忽然停在幾十米開外的水面上,沒有繼續朝著岸邊靠近。
“讓她上岸。”白巍忽然說。
羅彬沒有接話。
氛圍,一時間僵持而又凝重。
“她,有用。我不殺她。”白巍再道。
“我不相信。”羅彬眉心郁結沒有散開,搖搖頭。
膠著和焦灼感都更強了。
“呃……”徐彔似是要開口,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能看出來,白巍的殺機絕對不是因為他提議而起。
先前白巍因為羅彬沒有殺意,而對其產生質疑。
這就證明上官星月做過一些事情,讓白巍恨意深重。
又或亦,是因為袁印信?
羅彬是和他說了一些事情,說了一點兒柜山,他卻不知道細節。
思來想去,徐彔最終還是決定閉嘴。
眼下不吭聲,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白巍又一次開口,說:“她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水上,被困的六陰山人會出來,要么她上岸來面對我,要么她會面對那人,等,也不失為一個好決定。”
話語間,白巍神態都平靜許多。
稍頓,他看著羅彬又道:“你的問題比想象中大,他潛移默化在改變你,你忘了柜山最大的禁忌嗎?不要被蠱惑,她,究竟是真的叛離師門,還是單純為了騙你?”
羅彬正要開口。
眼下這個情況,不將當初上官星月反攻袁印信的那一幕說出來,白巍是肯定不會相信了。
偏偏這時,異變陡生。
唰、唰、唰的破空聲密集響起。
是十數把令旗,插在白巍身旁!
“不好!”徐彔臉色驟變,拔腿就跑。
白纖瞬間面色緊繃,抓住羅彬肩頭,縱身往后飛退!
羅彬還在思考怎么和白巍解釋。
不是他反應慢,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!
“哼!”
白巍重重冷哼,居然就站在原地,不閃不躲。
“何方宵小,速速現身!”
他聲音更大,水面都在不停的震顫。
羅彬瞳孔緊縮,四掃八方。
人影緊隨著令旗而至!
十余道紅袍散開成一個圈,直接圍住白巍!
這些紅袍道士大多都是陌生的,只有那么一兩張面孔,相對來說熟悉!
羅彬臉色巨變。
神霄山來人?
這么多天,這么遠的距離,不應該,也不可能啊?
神霄山又沒有灰仙,就算有個陳鴻銘,就那么神通廣大,還能追蹤到此處?
所有紅袍道士眼神分外肅然,一手掐訣,一手持劍,圍繞著白巍快速轉動,道法口訣郎朗響徹!
“東方震宮,青帝雷公,從吾所召,速發真風,霹靂一震,萬鬼滅蹤!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!”
“南方離宮,赤帝雷公,火輪萬道,霹靂飛紅,燒滅邪怪,化作虛空,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!”
“西方兌宮,白帝雷公……”
……
“北方坎宮,黑帝雷公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