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走,就是很長一段時間。
八山是環繞的形式,因此,中間是有一大片區域的,山就像是圓圈的邊。
羅彬只是判斷這里的風水,他無法分析出,這風水中央,也就是核心之地有什么,因此,他完全不敢去接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無形之中有生氣,再加上他們都是魂的形式,根本不知疲倦。
終于,走到了坤方。
山腳下就能瞧見很多樟樹,榕樹,氣根無風自擺,空氣都帶著濕潤。
往山上走,泥土呈現黃褐色,踩破之后,則偏紅,水汽更重。
山并不高,因為這里的所有山,都是支龍山,對比羅彬他們去過的那些大山,真的就只能算是矮山丘,至多和一棟三十層的樓高相仿,百來米左右。
目的地是山頂。
因為支龍山的頂部,就是一座山的生氣穴眼。
所有的矮山,都是支龍山。
直至抵達山頂范圍,羅彬的動作這才慢了下來。
這里的樹木更為密集,潮濕感更強,他踩著巽方卦,白纖和白巍則跟在身后。
一直慢慢摸索到樹林的最邊緣處,往前所視,只有平坦的山頂了。
灰蒙蒙的天,觸手可及,草皮地上,站著至少幾十號人。
絲絲縷縷的白霧縈繞著。
這些人在霧氣中走動,時而會消失不見,時而又有人出現。
這一眼,羅彬就斷定,劉勝氣所說不盡準確。
白霧和乞丐,先生,甚至是敲門的灰影,都有相應關聯。
所有的非正常存在都在不同的山頭,白霧是和喜氣鎮關聯的媒介,他們從霧中進鎮,又出鎮,給人造成認知偏差,至多是因為那些存在能夠走出霧氣很遠,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離開也是進入霧中。
羅彬屏息凝神,盯著前方的人影。
很快,他就瞧見了徐彔的身影,在人群之中麻木地行動。
“我可以嘗試以收清風的方式,將他攝取過來,不過,我不確定能不能成,會不會引動他們。”白巍低語,聲音格外小,幾乎是嘴皮子動。
羅彬喉結微微滾動,還在思索。
就在這時,旁邊的灌木,忽然微微動了一下。
一張臉,出現在灌木中!
不,那張臉本身就存在那里,只是一直不動,才讓沒有發現。
白巍,白纖,羅彬,三人同時盯著那張臉。
羅彬臉色再度一變。
就連白巍,瞳孔都一陣緊縮。
因為那張臉,赫然是徐彔!
徐彔雙眼睜得很大,手指豎在唇間,是不停做著噓聲的動作。
再然后,徐彔慢慢鉆出灌木叢,朝著三人靠近。
羅彬余光再看山頂中央。
明明……那里還有一個徐彔啊?
兩個徐彔?
這怎么可能?
不過,三人都沒有動手的舉動。
徐彔接近到他們身前,視線先一直在羅彬身上,他眼皮不停地抽跳,更是咽了一口唾沫的舉動。
“你真是羅先生啊……嗐……我先前以為你是別的什么東西,心想著得趕緊搞了你……”
“這,才是你的本身?”
“纖兒姑娘,你給我一巴掌,讓我清醒就行了啊……我的媽,我以為自己死了……”
羅彬確定,眼前的確是徐彔了。
沒有其他人能這么能說,更沒有其他人能有徐彔這樣繪聲繪色。
“我醒過來,就發現自己在鎮上,這鎮真是見鬼了,把我們的魂抽了進來,也還好是魂,不然我真給你打死了。”
“纖兒姑娘,你欠我一條命知道不?”
“迎頭,我就撞到這群先生。”
徐彔的目光從白纖身上,挪至山頂那群唐裝先生身上。
“這群鬼東西怪得很,看一眼,就讓人難以控制自身,我被他們一下子就帶到這里,還好我反應快,用了一道符,抽出來一絲生魂,生魂跟著他們,我我躲到山頂外沿,鉆進這處灌木。”
“這到處都是山,我還真不知道往哪兒去……他們好像是從霧中進出的?我正考慮要不要想辦法鉆進霧里,卻也沒有好辦法不被他們發現。”
“我還以為自己命里就是一個困字,又完蛋了,羅先生你們果然有情有義,沒有把我一個人丟下!”
徐彔聲音雖小,但情緒是到位了。
羅彬這才明悟,的確,徐彔的符術中是有本事能分開生魂,當初在符硯上,不就有徐彔的一縷魂?
“走了……快走,一縷魂我不要了。”徐彔眼巴巴的望著羅彬等人來路,能看出來,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停留。
羅彬沒動,卻做了個噓聲的動作,一直盯著山頂范圍,看著那些先生漫無目的,不停地走動。
大概幾分鐘,徐彔鎮定下來,眼神思索,且惴惴不安時,羅彬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,表明了對這里的分析,以及想法。
徐彔安靜了好久,最終是沖著羅彬豎了個大拇指。
隨后,徐彔又搖搖頭,低聲說:“沒有辦法過去貼符的,二十四山鎮龍符貼在穴眼上,的確可以暫時讓這處風水失去作用,可我們過去,就完了,得換個地方,這里八座山頭,有問題的三座,四座?找一個沒問題的山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