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鎮上是否有地圖?”羅彬再問出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。
他先前的話,其實做好了沒有地圖的打算,他會去一個較高的地方,去觀覽整個喜氣鎮。
當初羅酆也想走到一個高處,來判斷應該怎么離開柜山,針對于柜山沒有用,因為那里遮天,正常人走在表象,被吸入的人則在內部,像是兩個層面。
這喜氣鎮則沒有那個級別。
劉勝氣點點頭,鉆進了那道隔絕前屋和院子的簾內。
幾分鐘后,劉勝氣拿著一卷皮質的紙出來。
羅彬接過后,在桌上攤開。
心,又一次咚咚狂跳。
這的確是喜氣鎮的地圖,周圍也有一部分山囊括其中,不僅僅如此,還有太始江的流域在旁側勾畫而出。
“直流水……”羅彬心頭微微一跳。
他肉眼的判斷,無法確定太始江是否完全直來直去,地圖上體現得很明確。
以先天十六卦來說,直木水無彎,兩旁不可安,全然無氣脈,到此不須看。
也就意味著,太始江這一段流域,左右兩側,幾乎無殘敗無風水可。
卻又因為水中有氣,勝氣讓勝氣鎮得到一絲好處,兇中有吉。
或許勝氣鎮另一旁還有山脈形成風水,倒灌進鎮中,使得鎮上一直繁榮。
喜氣鎮卻完全不一樣。
除卻一側的太始江直流水,另一側的山,形成了一種極為特殊的風水局。
至少從地圖上能看出來,共有八座山,形成一個環繞之勢,當然,這環繞并沒有繞著喜氣鎮,只是擋住一側。
“四維四正,完密而無空缺……無風路,則無穴出,山堵一脈,水封出路,尸氣沖人,人魂入鎮,尸氣養人,生機不滅,皮囊不亡。”羅彬喃喃自語。
隨后,他之鑿鑿:“主要在于八風五行!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劉勝氣一臉迷惘,白巍只是眉頭稍稍蹙起,白纖一直守著門外。
因為三人都完全聽不懂。
重重吐了口濁氣,羅彬還是解釋一句:“因為兩側都被堵死了,才會導致人魂停留在喜氣鎮,不過,這堵死,是風水的堵死,正常來說,山會吹出生氣給山下,這里相反,非但沒有吹出生氣,還有汲取走鎮上的某種氣息,流入山內。”
羅彬又一次想到了柜山那些花圃。
恐懼不就流淌過去,滋養了情花?
果然,這里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“應該怎么出去,這才是重點,怎么破開這里,這才是關鍵,其他的說給我們聽,我們也是不懂的。”白巍終于開了口。
“我知道,我現在曉得怎么出去了。”羅彬之鑿鑿。
白巍眼中陡然閃過一陣精光。
“當真!?”
“還是徐先生,他的符最為重要,我知道他可以鎮山,一符破山氣,打亂此地風水,喜氣鎮失衡,魂魄歸體,我們自然能出去,這里也就失去了封鎖之效。”羅彬沉聲解釋。
“老夫不懂,你安排行動即可,那現在應該怎么找到徐彔?”
“還有,你這女子,下一次動手的時候,能否多一絲考慮,徐彔不可能真的傷羅彬,他只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你給我們增添了好大的麻煩。”白巍看一眼白纖,才表露出自身不滿。
白纖卻沒有理會他。
羅彬將地圖卷了起來,別在腰間。
方位他大概都記住了,推門而出。
白纖和白巍往外走,劉勝氣則要跟隨。
“你就在鎮上等,從現在起不要離開家門。”羅彬回頭看劉勝氣,語篤定。
“這……我……”劉勝氣愈漸不安。
他怕被丟下。
只不過,羅彬眼神很果斷。
一時間,他又不敢多其他。
目視著羅彬等人朝著鎮尾走去,他咬了咬牙,關上屋門,沒有再出去。
地圖基本上都記在腦海中了,三人不多時便到了另一處位置,這里還沒有完全到鎮尾,兩側能瞧見山體。
鎮插著雙山之間,也沒有完全進入,大概有一半。
在羅彬的帶路下,他們直接出了鎮。
走出鎮后,就有一股怪異的氣流,像是拉扯著他們往前走。
這,就是八風五行中的外藏八風。
封住喜氣鎮一側的山,共有八座,每個方向都是嚴密完整,沒有缺損,沒有風吹的道路,因此,風則內蘊,從而在山的內部,五行自然而然地隱藏,相互凝結。
喜氣鎮多了一節插進兩山中,相當于將喜氣鎮變成山的一部分,八風也就掠過了鎮子,無形之中將人往里帶。
當然,不走到這個地方,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。
再加上人本身也有控制力,不主動進山,也不會被動直接走進去。
眼下,是出鎮,也是進山。
完全走進兩山縫隙,風吹的感覺消失不見,空氣中一直有著淡淡暖意。
當然,天還是灰蒙蒙的。
無法從光照來分辨方向,羅彬就只能從地面的泥土,以及樹的皮,葉,先判斷出五行四方,隨后順著山腳,一直朝著坤方的位置走去。
之所以是坤,是因為他對那群唐裝先生的定位,為坤卦。
坤不宜行,喜氣鎮的規則,就是瞧見唐裝先生要背對,不能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