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妹?”
戴形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上官星月已經和他擦肩而過。
那乞丐停在了他的身前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黃牙。
閉不了眼了!
戴形解死死盯著那乞丐,肢體的本能反應,是一掌拍向其頭頂!
乞丐空著的那只手,一把插進戴形解心口,狠狠一挖!
戴形解呆呆地站在原地,仿佛失去神志,動彈不得。
乞丐將手抽出,在碗上一抹,碗里仿佛流淌著某種粘稠的液體。
他再看戴形解一眼,順著那堵墻往深處走,腳步聲逐漸消失不見。
……
……
劉勝氣家中。
羅彬剛進屋,轉頭劉勝氣就回來了。
其臉上還帶著一絲絲沮喪和無奈。
“羅先生,你出去了?”
“我剛看到你前腳進來。”劉勝氣眼中略帶一絲不安。
羅彬眉頭緊蹙,劉勝氣眼中的不安在放大,又說:“恐怕很難找到徐先生了,喜氣鎮很大的,至少幾千戶人,不光在江邊,往里,山腳下還有很大的范圍,他如果在鎮上胡亂走動,進了其他人家里,我們根本沒辦法。”
“那他跟著穿唐裝的先生走了呢?”羅彬啞聲開口。
劉勝氣臉色再度一變。
“那……他就回不來了……完了。”
先前,羅彬催著劉勝氣去找徐彔,沒有給其更多說話的時間,因此劉勝氣只是說了最關鍵的規矩,沒有說出對應的結果。
白霧出現,會將人切割得支離破碎,人會同化成那種霧氣,再也不復存在。
因此,有霧就必須進屋。
不是霧出現,其他幾種情況就會發生,其中沒有必然的聯系。
如果被乞丐盯上,乞丐會挖走身上某種東西,超過一定次數,人會突然衰老,直接成枯骨。
跟著唐裝先生走了,下一次就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,徹底失去自身。
鎮上的人麻木,是因為走不出去,久而久之的麻木,這和完全無法做自己不一樣。
而且就算被帶走,也不會存在太久,數次之后,就不會和唐裝先生一起出現,不知所蹤。
至于回應了喊聲,就會湮滅成一道灰氣。
劉勝氣基本上一五一十將破壞規則的結果說了。
羅彬的直觀感覺,是復雜。
這里居然比柜山復雜那么多?
反而到了柜山,袁印信還化繁為簡了?
去哪兒能找到徐彔,劉勝氣沒說,因為他不知道。
羅彬有想過,徐彔下一次出現的時候,將他從那群唐裝先生身邊拉出來?
可結果呢?
自己會不會被唐裝先生也帶走?
沒有繼續和劉勝氣溝通,羅彬走到桌旁,坐下。
白巍沒有打擾羅彬思緒,保持安靜,白纖則站在門口,類似于護衛。
“羅先生?接下來怎么辦,你得說說……”
“沒有徐先生,就真的完了嗎?”劉勝氣愈漸不安。
“安靜。”白巍開了口。
劉勝氣不敢多了。
羅彬四掃屋內,墻上掛了一把卜刀,他上前拿起刀,回到桌旁,刀尖在桌子正中央畫了一個圓,寫上喜氣鎮三字。
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入過眼前這種分析狀態。
還是在柜山村的時候,他經常性的沉下心來分析推理。
之后走出柜山,直來直去的恩恩怨怨多了,要么是疲于奔命,要么是殺伐果斷,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。
眼下,情況卻完全不一樣。
喜氣鎮的正前方,羅彬劃下兩條橫,寫下太始江,江和鎮中間,他畫出一些人影。
按照劉水生所說,那里會有很多尸體。
其實,那應該不是尸體,是困在鎮中人的皮囊。
他們一行人的皮囊也在那里。
緊接著,他在圓內寫下,唐裝先生,乞丐,白霧,灰影,并畫上不同的符號。
隨后,羅彬又在圓后方周圍,畫上了一個個不同的小山丘,將不同的符號,標注在不同的山丘上。
柜山和眼前的喜氣鎮肯定是有共通之處的。
看似這里混亂,的確,這里是混亂不假。
柜山簡單嗎?
邪祟,魔,獵取者,還有白巍說別的不同山頭有著其余存在。
魔又是鬼物,數量更多,種類更繁雜。
只不過,柜山就像是層次分明,這里全部交雜在一起了而已。
抽絲剝繭,這些存在,肯定都有一個來處。
柜山的魔在特定的位置,除非下令,不會動亂。
邪祟在白天的時候,更固定在一個山坡上。
獵取者是唯一自由行動的,魘尸墓室是他的來處。
線索明朗了。
只要確定唐裝先生在未行動的時候,待在什么地方,就能救徐彔。
這只是其一,如果能到一個更高處,或者有喜氣鎮的完整地圖,周圍的山勢走向,應該能判斷此地整體風水,從而尋找到陣眼,破開局面。
先前羅彬陷入了一點誤區,就是又將自己代入成了在柜山村中那個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。
他和當初有區別了,局中過于混亂,還看什么局中?
“劉勝氣,有人嘗試過從另外的方向離開鎮子嗎?會遇到什么東西?”羅彬將刀別在腰間,再問劉勝氣。
“往里邊兒走,就是無盡的深山,以前有人說過,恐怕山十萬不止,肯定是有人走了山路的,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出去,總之從未回來。”劉勝氣搖頭,他補充一句:“太始江是唯一的安全,已知的出口,只要能出鎮渡江,就能離開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