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七天七夜沒睡覺,我怕勝氣跑了。”
“哪怕那時候他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。”
“可喜氣鎮的恐怖,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。”
“七天沒事,七個月沒事,我覺得終于打破了這個魔咒,可勝氣和其他孩子不一樣,他從小就癡癡傻傻,我找了先生看,說他丟了魂兒,招魂用了,各種手段用了,都沒有任何作用,先生又改口,說他是天生的智障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,他就是丟魂兒了!因此,喜氣鎮才沒有將他帶走。”
“老劉家的詛咒,就是血脈無法離開喜氣鎮。”
“我破不了這咒,我也膽小如鼠。”
“徐先生答應我,如果送你們過去,你們會嘗試招魂,嘗試讓勝氣變得正常。”
“我可以送你們到江中央。”
“并且我可以一直在那里等你們。”
“只要你們盡力幫我。”
劉水生開始是看著羅彬的,隨后就目視著劉勝氣那張癡癡傻傻的臉。
“那肯定,我徐彔說過的話,比封棺釘還牢靠,一口唾沫一個釘,那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徐彔拍了拍胸脯。
“嗯。”劉水生點頭。
“為什么你沒事?”羅彬忽然問:“你三子四妻被帶走,這一子更丟了魂,為什么你安然無恙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劉水生搖搖頭,他面色透著濃郁的苦澀。
“如果我知道,就不會發生這么多事了。”
羅彬沉默無。
三子四妻的出事,一子丟魂癡傻,但凡是心理素質差一點兒的正常人,早就垮了。
劉水生還能堅持,心理素質不低。
的確,他如果知道為什么,早就復刻了方法,讓讓妻,子都安然無恙。
繼而,劉水生又道:“我安然無恙,不是更好嗎?”
“這就能確保,我只要在安全地帶,就能將你們從不安全的地方拉出來。”
羅彬沒有任何問題了。
“得,就在這里睡一宿,明兒天一亮,我就跟你去做準備,然后咱們就過江,妥妥的。”徐彔拍了拍劉水生肩頭。
“放心吧老劉,我們這群人,馬道黑,穩得很,你這輩子都沒見過我和羅先生這樣厲害的陰陽先生,你這輩子都有了。
說著,徐彔就給劉水生和劉勝氣安排房間。
這能看出徐彔的一點謹慎,事情確定要辦,劉水生是至關重要的人,他完全將人留下,避免任何意外發生。
“等一會兒,我還有事情要說。”羅彬開口,打斷徐彔的安排。
“嗯?”徐彔不解。
“江水有多深?”羅彬忽地問。
“深淺不一,幾十米到十幾米之間吧,岸邊最淺,也超過五米以上。”劉水生回答。
“送我們過去之后,只要確定我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,不需要你立馬有反應,你就立即跳下船,潛入水中,我相信你能在水下憋氣很久。”
“你要注意安全,注意還有沒有其他人過江,避免遇到他們。”
“最好,你不要再上岸。”
“嗯,當其他人過江之后,你可以現身,如若不然,你就一直等,除非瞧見我們的身影,你不要主動出現。”
身后有尾巴。
羅彬怕白巍出問題,可以瞞著是柜山來人這一點。
可他不能完全隱瞞下去,劉水生在江上等他們,必然就在后方來人的視線中。
陰陽先生是本事強,可也局限于地方,偌大一個太始江,撈尸人如魚得水,只要劉水生藏得好,就不可能落入對方手中。
而那人肯定不會讓自己一行人脫離視線太久,一定會過江。
江對面的情況還不清楚,他們會不會那時候動手,羅彬也不清楚,至少不會讓人斷了后路。
劉水生眼中透著警惕。
“有人尾隨你們?”
“真被跟上了?嘶,不對啊羅先生,仙家都沒反應呢,你怎么發現的?”徐彔咋舌,眼中都是驚詫。
“別搞啊羅先生,咱都知道有人當尾巴不安好心了,不把他們做掉,我心里不得勁兒。”
“都不用白老爺子出手,纖兒姑娘直接就能把他們拘了,我再看看他們的相,若是殺人不眨眼之輩,就送他們西行,直接超度。”徐彔往脖子上劃了一下,語氣問題不大,話語內容卻極狠辣。
不過,確切論來,這也不是狠辣?
是徐彔的殺伐果斷?
“徐先生,你不確定,來人是不是故意被我們發現,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陷阱請君入甕,一路往前走,不確定中才會確定安全,動手也不是勝氣鎮。”
羅彬一句話,直接就打消了徐彔的念頭。
徐彔咽了口唾沫,喉結滾動,額間更布滿細汗,他一拍額頭,才說:“是了,果然啊,姜還是老的辣,羅先生你吃的鹽果然比我吃的飯還多。”
“萬一是道士呢?過去被劈了就不好了。”
羅彬:“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