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情況下,張云溪不會發怒的,尤其是在這種局面。
說實話,羅彬也不知道張云溪動怒的根源。
白涑反應很快,胡進提醒的那一瞬,就直接動了手。
如果換成自己呢?
答案是一樣動手?還是能按捺住,等張云溪的吩咐?
主要人有個本能,就是臨機應變。
蠱人的位置就在白涑身后,白涑必然感受到威脅。任何人,在極度危險的環境下,身后出現威脅,第一反應一定是動手……能在這種情況下遏制住本能,必須對張云溪極度信任,至少目前,白觀禮和白涑兩人,談不上有這種信任度……
羅彬思緒飛快,他沒有站出來幫忙說話。
“尸獄,將三苗洞分化成了兩個部分,就像是陰陽兩面,我們走在陰面,破開一個薄弱點,就相當于到了陽面,也就是三苗洞的兇宅本身。”
“直接進入兇宅陰宅內部,只要不引動大的變化,本身這里是不會發現異樣的。”
“我們完全可以封鎮住他,隨后在這里留下符陣印記,再從這里走進去,必然又進尸獄,可我們多了一個能撤離出來的地方。”
“多找到幾個位置,就可以判斷離方。”
“墨狄公隨時都有可能出現,這樣一來,我們不光被他盯著,這整個三苗洞都會盯著我們!”
“你是紅袍道士,你卻沒沉住氣。”
“你會壞了大事!”
張云溪的慍怒壓不住。
從這番語中羅彬也清楚,麻煩很大……
白涑的臉色這才有了微微的變化,額間冒汗。
“那現在……怎么辦……”白涑啞聲開口。
忽然,羅彬腦子里就冒出來一個想法。
不,這不算是想法,而是印證了一個結果?
印證的過程是無形的,甚至他也沒有主動想過。
結果卻很明確。
雖說他們幾人來自于遮天之地,但弊端暴露無遺,心性不如外在的人?
是了,就像是陸侑,拿著傷人無形的法器,結果讓陳爼擺了一道,最后死在羅彬等人手中。
實力是夠了,心性卻明顯不足。
再看戴志雄喪命的兩個弟子,以及被廢的戴濟。
還有……上官星月……
他們都表現了一個特征,算計不夠,實力超出。
溫室花朵嗎?
不被天所看見,有著外界覬覦渴求卻無法觸碰的傳承,他們肆意生長,卻沒有駕馭這份實力的本事?
“是我管教無方,還請云溪先生,處理眼前之事。”白觀禮開了口。
張云溪沒有吭聲,卻看著門。
“咚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響起,四下便停。
張云溪沒動,其余人就不敢動彈。
因為經驗使然,羅彬也不知道眼下是個什么情況。
隔了幾分鐘,又有一次敲門聲響起。
張云溪依舊無動于衷。
墻上的符紙,有一些變得卷曲了。
等那聲音消失后,他才開始補符。
隨后,他從身上取出不少玉錢,銅錢,開始在屋內擺設。
銅錢的方位很特殊,形成了一個陣法。
“這是玉堂陣。”
“這是引路錢。”
張云溪再摸出幾枚顏色明顯更深的銅錢,給羅彬,胡進,白涑,白觀禮一人一枚。
“墨狄公動手很快,不過他不會刻意去針對一個紅袍道士來耽誤時間的,他會一直盯著我們。”
“其目的,只是羅先生一人。”
“如果我們被分散,血滴在引路錢上,就能走回這個房間。”
“只不過再出去,就進不去尸獄,而是要面對被引來的東西了。”
“墨狄公不歡迎我們,只想要羅先生。”
話語間,張云溪又摸出先前那條紅繩,干脆直接綁在了每個人的手指上。
羅彬大抵明白意思。
墨狄公排斥其余人進尸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