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辭也確實在極小的年紀就早熟。
白枝青能夠維持人類模樣,自身的血脈等級也不會低。
蕓司遙:“所以你恨他。”
白枝青緊緊盯著她,道:“為什么不恨?是因為他我才變成這樣,瘋瘋癲癲,一輩子都得靠這輪椅茍活……呵,我知道很多人在背地里都說我瘋了……我沒瘋!從我醒來后的這幾年發生的所有事我都記著,一點也沒有忘記,正因為記得,我才沒辦法原諒……”
蕓司遙靜靜地看著她,“你既然這么恨他,為什么腿傷之后,沒有殺他?”
白枝青和她說的與林曳說的有所不同。
林曳雖然沒有提沈硯辭年幼時的事情,但提過他之后的經歷。
沈昭之后有了無數情人,在政壇上混的風生水起。
而沈硯辭安穩的在沈家待了好幾年,直到被綁架,索要贖金未果,烙上奴隸印記。
在他犯下意圖殺母的惡行時,卻能全須全尾的全身而退,就已經很不合理了。
還有,沈硯辭如果真有這么大的本事,又怎么可能被盜匪這么輕易的綁走。
白枝青慘然一笑,“我昏迷了整整五年才醒來,那時候他早就離開了沈家。”
“后來呢?”
白枝青嘴唇翕動,“后來,我便一直在沈宅……也沒有機會再多見他,他把我關在了療養院,安排了很多人看著我,我在療養院待了很多很多年。之后,我知道沈昭死了……我一點都不意外,我知道,這就是他做的,一定是他……”
蕓司遙瞇了瞇眼。
“你愿意來找我,難道不也是想對付他么?”白枝青緩緩抬起手,那雙手蒼白纖細,“我什么都沒有了,只想解脫,他是我生下來的,如今也該和我一起去死才對……”
“你想讓我殺他?”
“沒錯。”白枝青冷笑一聲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,“你以為你今天過來,沒有人知道么?”
她突然身體前傾,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蕓司遙的胳膊,力道大得驚人,“如今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只有他死了,你才能真正自由,而我……也能徹底解脫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,正在朝這邊緩緩靠近。
蕓司遙掙了掙,一時竟沒有拽動她。
“他來了,”白枝青沒有絲毫驚慌,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,“我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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