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人聲逐漸嘈雜。
臨近接風宴,來往的下人開始準備要用到的器具,搬東西和說話聲很吵。
沈硯辭顯然也察覺到了動靜。
他微微側過身,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半邊門扉,目光落在院中的某處。
蕓司遙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,只見幾人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,上面蓋著白布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但看這些人小心翼翼的表情,估計是什么珍貴物件。
蕓司遙:“我們現在過去嗎?”
沈硯辭收回視線,道:“跟我走,等下無論看到什么、聽到什么,都別出聲。”
蕓司遙覺得他這話奇怪,還沒來得及細想,便見沈硯辭已抬步往前走去。
他走出幾步,察覺到身后的人沒跟上,提醒道:“跟緊我。”
兩人沿著回廊快步穿行,避開了往來喧鬧的人群,轉進一條僻靜的側廊。
廊下掛著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動,光影在兩人身上明明滅滅。
蕓司遙進了大廳,才知道沈硯辭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。
數十名貌美龍女被驅趕到庭院中央,粗重的鎖鏈死死拴在她們纖細的脖頸上。
鏈身磨得頸間皮肉通紅,滲出血跡。每拖動一下,都發出“嘩啦”的刺耳聲響。
賓客們圍在四周,或含笑指點,或舉杯戲謔,眼中滿是貪婪與玩味。
“爬快點!”
不知是誰喝了一聲,隨即一根馬鞭狠狠抽在最靠前的龍女背上。
那龍女痛得渾身一顫,一聲壓抑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,卻不敢停下,只能四肢著地,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艱難爬行。
圍在近旁的幾個賓客見狀,當即爆發出粗鄙又張揚的大笑。
仿佛眼前匍匐的不是生靈,而是供人賞玩的奇珍。
主座上,秦東陽單手支著下巴,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龍女掙扎的模樣,像是在觀賞一場精心編排的好戲。
“行了,等下打死了就不好玩了。”
他輕笑一聲,語氣慵懶又惡毒。
身旁立刻有賓客湊上前奉承。
“也就您有這般眼光和能耐,能搜羅到這么多極品龍女。換做旁人,就算花再多錢,也未必能找到這么一只。”
“就是啊,秦先生這么大方的分享,真是我等的榮幸,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的尤物。”
“……”
諂媚的奉承聲此起彼伏,秦東陽卻似聽非聽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席間眾人或貪婪,或敬畏的嘴臉。
最終,精準地落在了沈硯辭身旁的蕓司遙身上。
他眼底的玩味更濃,緩緩從主座上起身。
“你們來了,快,這邊坐,特意給你們留了最好的位置。”
秦東陽微笑著,小虎牙讓他看起來整個人都顯小了好幾歲,像個沒出社會的頑劣孩子。
受邀來的人大多是常年混跡黑市的商人,誰不知道這位沈先生的名頭。
黑市最大的貿易商,手眼通天,掌控著半數稀缺資源的流通,手段狠厲,令人敬畏。
沈硯辭溫和笑道:“你們繼續,不用管我。”
他和秦東陽是好友,自小相熟。
眾人紛紛收了神色,臉上只剩恭敬。
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商人忽然開口,“沈先生今日還帶了人過來?這位小姐看著面生得很,不知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幾道探究的目光便齊刷刷聚了過來。
蕓司遙垂著眸,只露出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。
沈硯辭抬手,自然地落在蕓司遙身側的椅背上,“我的人,跟著我來見見世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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