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霎時靜了半拍。
在這片地界,龍女的地位和阿貓阿狗無甚差別。
坐在這里的賓客不是世代承襲的世家勛貴,便是手握權柄的聯邦要員,身份尊貴家世顯赫。
他們視線隱秘復雜,唯獨不敢將那點根深蒂固的鄙夷擺上臉。
畢竟沈硯辭的手段與地位擺在那里,再自詡尊貴也得掂量掂量放肆的后果。
這種品相的龍女,無論放在哪里都是搶手貨,也不是誰都能肖想覬覦的。
賓客:“沈先生真是好福氣,連身邊的龍女都這般出眾,真是令人稱羨。”
“是啊,這種品相的我倒是從未見過。”
“大部分龍女都是金發碧眼吧,如今這個倒是少見……”
沈硯辭對這些議論恍若未聞,他從容地夾了一箸剛蒸好的魚肉,道:“嘗嘗看。”
蕓司遙微微傾身,裝模作樣的咬住他的筷子,唇角彎起一抹柔柔的笑。
“謝謝沈先生。”
沈硯辭眸色微沉,指尖卻依舊穩得很。
他緩緩抽出筷子,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,動作自然,“嗯,不客氣。”
蕓司遙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她拿起筷子,微妙的察覺到不遠處奇異又古怪的視線。
不偏不倚,正落在自已身上。
是秦東陽。
從剛才開始,他就沒說一句話,就那樣支著下頜坐在不遠處,指尖偶爾輕點桌面,眼底盛著幾分笑意。
那股久違的,莫名的不適感再次漫上來。
蕓司遙沒露半分異樣,緩緩抬眸,對著他的方向,極輕地彎了彎唇角。
這笑更像是一種敷衍的,合乎場面的禮貌回應。
秦東陽收回了視線。
接風宴繼續進行。
每個人都在推杯換盞,相互奉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