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的,柯允懷回到家后,很想再見蕓司遙。
或許是因為朋友圈里遲遲沒有見到的新動態。
又或許是因為柯振宏那句話的影響。
他花錢包養蕓司遙,滿足她的物欲。他是蕓司遙的‘金主’,蕓司遙愛他,也愛他給予的金錢。
這是柯允懷一開始就設定好的關系。
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他想拒絕林家的聯姻,只能以此為借口,說自已有女朋友。
這不過是權宜之計,一個臨時拼湊的話術。
就算蕓司遙不愛他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柯允懷猛地掐滅在心底。
蕓司遙和他算不上男女朋友,更沒有什么親密關系。
他們之間,是一場明碼標價的公平交易。
他提供優渥的物質,蕓司遙扮演一個“懂事”的陪伴者,界限清晰,規則明確。
可柯允懷一想到蕓司遙有可能“不愛他”,胸腔里就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緒。
像被什么東西堵著,酸澀鼓脹。
柯允懷按了按脹痛的額頭,試圖壓下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慌。
通宵了兩天,他將這種陌生的情緒歸咎于一場通宵的疲憊。
包養關系里,不應該,也沒必要去計較愛不愛的。
“……”
柯允懷取了車鑰匙,開車回家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半山腰的別墅區,電子門感應開啟。
人臉認證過后,“咔嗒”一聲,門開了。
屋里空蕩蕩的,沒有開燈,冷清的像個樣板房。
還不如蕓司遙那個一百多平,擁擠且溫馨的小房子。
柯允懷的生活非常的單調簡單,簡單到能用“工作”兩個字概括全部。
沒有酒會應酬,沒有私人派對。
唯一的娛樂是清晨雷打不動的健身。
除此之外,便是公司與家兩點一線的往返。
他的人生像被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儀器,高效,卻毫無溫度。
簡單沖了個澡,冷水沒能壓下心頭的燥意。
他躺在床上,難得沒有把筆記本電腦搬上床,而是早早的休息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只睡了五個小時就醒了。
醒來的時候,心臟跳的很快,撞得胸口戰栗似的悶痛。
窗外的天剛蒙蒙亮,房間里還浸著凌晨的涼。
柯允懷后背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拿出手機,屏幕解鎖,手指一劃,點開了微信,點進了蕓司遙的朋友圈。
和昨晚上看的一模一樣。
她還沒有發動態。
柯允懷閉上眼睛,深深的吸了口氣。
他決定延后工作,先去看看她。
“……”
蕓司遙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。
她打了個哈欠,起床洗漱。
柯允懷給了她一張卡,卡里有100w,足夠她瀟灑揮霍好一陣。
蕓司遙對包養并不抵觸,給錢就花,還不用上班,比之前廣撒網還遇到摳搜男強太多了。
她將家里的用品全部換新,又給自已買了幾套衣服,刷了近十萬塊才后知后覺的想到,自已是不是應該慰問一下金主。
畢竟拿了錢,姿態總要做足。
蕓司遙窩在新換的羊絨沙發里,點開柯允懷的微信頭像,正要打字,發現對方的名字變成了“正在輸入中……”。
她挑了挑眉,收回手指,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對方的信息。
對話框里依舊一片空白。
蕓司遙重新敲字。
蕓:我剛睡醒,小柯,你在公司忙嗎?
kyh:醒了嗎?
兩條消息幾乎同時發出來。
蕓:不用上班,我今天醒來的比較晚(貓貓點頭.jpg)
kyh:嗯,我不在公司。
柯允懷盯著屏幕上那個歪著腦袋點頭的小貓表情包,心頭像被羽毛輕輕掃過。
……她這是在撒嬌嗎?
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摩挲屏幕上的小貓,點下了“收藏”按鈕。
kyh:我這一周都沒有什么工作安排,可以好好休息幾天。
蕓司遙看著這行字,瞇了瞇眼。
這是什么意思,在暗示她?
蕓:那你要來我家嗎?(貓貓探頭.jpg)
蕓司遙沒等來回復,先等到了柯允懷的電話。
她微微一愣,接了起來。
“喂?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傳來一道男聲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蕓司遙躺在沙發上,道:“在家躺著,什么也沒干。”
“吃飯了嗎?”柯允懷問。
“還沒。”
她剛睡醒沒什么胃口。
柯允懷道:“……最近會很忙嗎?”
蕓司遙有些摸不著頭腦,“不忙啊,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問。”
柯允懷:“……我看你都不怎么發朋友圈了。”
朋友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