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讓自己陷于被動,把姿態做足了可憐,好勾得他動惻隱之心,再順勢攀附上來。
呵。
難不成她還以為自己會幫她?
做夢。
柯允懷抬起眼,發現蕓司遙還在盯著他看。
不是無意的掃過,而是實實在在的、從頭到腳的仔細打量。
蕓司遙的視線落在他的西裝領口,又緩緩下移,掠過袖口的腕表,最后停在他握著酒杯的手上。
被她目光掠過的地方像是濺了火星,細小的、灼人的熱度順著皮膚往深處鉆。
柯允懷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。
指腹攥緊了酒杯,冰涼的杯壁竟壓不住那陣突如其來的燥熱。
她怎么這么不知廉恥。
大庭廣眾之下,用這種充滿“愛意”,毫不避諱的眼神盯著他看,連半分掩飾都沒有。
……她裝都不裝一下的嗎?
“……”
蕓司遙注意到吧臺邊有個男人一直在盯著她。
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個變態,又看了看他的穿著,舉止,覺得不像。
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,領口處的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茍。
有點眼熟……
蕓司遙盯著他看了幾秒,眉頭輕輕蹙了起來。
熟悉的五官排列組合,最終形成了毫無記憶的一張臉。
她分辨不出來。
是誰呢?
這人看起來認識她。
光看穿衣打扮,他的金錢地位應該不低。
是原身之前釣過的“魚”?
蕓司遙在腦海里翻找原身的記憶。
可搜遍了那些混亂的片段,全是些摳搜的富二代和油膩的暴發戶,沒一個能對得上號的。
若真有這么高質量的金主,原身早就靠著對方上岸,告別撈女人生,當上豪門闊太太了。
氣氛一點點變得詭異,只剩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僵持。
蕓司遙眨了眨眼,想著要不要先打個招呼。
畢竟隔了這么遠,招招手笑一下,都不用她說話,自然露不出破綻。
于是蕓司遙抬起手,還沒來得及做什么,就見男人仿佛看見了什么不得了東西,眼神驟然沉了下來——
下一秒,他竟徑直轉過了頭,一副完全不認識她的冷漠姿態。
“?”
蕓司遙的手僵在半空,只覺得莫名其妙。
穿吊帶的漂亮女人道:“靚仔系靚仔,但呢類男人,一眼睇落就好難搞?。”
帥是帥,不過這種類型的男人,一看就難搞得很。
蕓司遙放下手,笑了笑,用粵語回她。
“系啊,超級難搞。”
她們這些人有自己的“狩獵”目標,像這種渾身是刺、心思難猜,一看就很難接近的超級富二代,她們都不會主動招惹。
“喏,那邊卡座戴金鏈那個,上次直接給陪他的女生提了輛跑車。今晚要不湊上去搭搭話?”
另一人道:“好咯,讓給你去,撈一個不值啦,我去看看別的目標。”
她們要的從不是真心,也不貪什么名分,只圖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。
錢啊,名牌包啊,房,車……
你情我愿,各取所需罷了。
周圍的‘小姐妹’四散開去找目標,蕓司遙單獨找了個卡座坐著。
她剛和柯振宏“分手”,現在還有錢,不急著找什么“對象”。
其他人沾著她的光才進這個酒吧,如今忙著去找冤大頭,自然顧不上她。
蕓司遙端起酒杯抿了口,又想起剛剛吧臺上那人冷淡的表情。
……真是個怪人。
她并沒有在意這段小插曲,拿出手機,滑動屏幕,開始根據人設打卡拍照。
這家藏在頂樓的酒吧,墻面是整塊的冷調玻璃,窗外是半個城市的霓虹燈火,連侍應生都穿著定制的絲絨馬甲。
空氣中飄著昂貴的木質香調。
柯允懷手里握著酒杯,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蕓司遙主動上前來搭訕。
他穩穩的坐在吧臺邊,心想她真是手段高超。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爐火純青,難怪能讓柯振宏神魂顛倒。
確實夠厲害。
柯允懷在吧臺邊又坐了足有十分鐘,喝了五杯酒,耐心逐漸告罄。
他將酒杯放下,眼角余光不經意往后一瞥。
蕓司遙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指尖輕輕搭著杯沿,面前圍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其中一個微微俯身,手機屏幕亮著遞到她面前,似乎是想加她的聯系方式。
距離隔得太遠,酒吧音效很吵,柯允懷聽不清她說了什么,只能看到蕓司遙似乎在笑,眉眼彎彎,燈光落在她發梢,暈出極其迷人的魅力。
柯允懷的指尖驟然收緊,玻璃杯被攥得發出細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身為男人,柯允懷太懂那眼神里的東西。
是毫不掩飾的打量,是帶著侵略性的欲.望。
他們想c她。
她居然還笑得那么好看。
柯允懷喉間發緊,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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