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片古井似的平靜不知何時已起了波瀾,暗流在深處翻涌。
他帶著她。
重又覆了上去。
蕓司遙覺得自已陷在一片溫軟的云里,身子輕得發飄,又沉得挪不動分毫。耳邊的聲音都隔了層水,嗡嗡地混在一起。
鼻尖似乎縈繞著一股清苦的藥香,混著點淡淡的檀香,像極了他衣上的味道。她想抬手去抓他的衣服,指尖卻軟得沒力氣,剛抬起半寸,便又重重落回原處,帶起一陣細碎的麻/意。
“和尚……!”
回應她的是更重的壓迫。
柜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//吟,他的掌心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。
蕓司遙眼尾微紅,聲音沙啞的罵道:“……你他媽瘋了嗎?!”
他扣著她腰的手驟然收緊,指節抵著骨縫的力道讓她疼得吸氣。
“好好說話。”
玄溟俯身逼近,鼻尖幾乎蹭到她汗濕的鬢角,氣息里的檀香混著灼人的熱意,燙得她耳廓發麻。
“不準說臟話。”
蕓司遙咬著牙,聲音被碾碎在喉嚨里,只剩下破碎的氣音。
“你管我說……什么……”
眼尾的紅意順著眼角往下淌,分不清是爽的還是急的,濡濕了鬢角的碎發。
意識像是被水浸過的紙,慢慢發皺、沉落。
她最后看到的,是他垂眸時眼底翻涌的暗潮,比最深的夜還要黑,還要沉。
那里面沒有了平日的禪意,只剩下要將她一通拖入深淵的瘋狂。
她舌尖像被燙到一般發顫,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里,化作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蕓司遙只覺得自已像被卷入漩渦的葉,而他是那漩渦中心,帶著她一起往下墜,墜向那片比夜更黑的深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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