蕓司遙感受著他的視線,逼仄的棺材里空氣都不流通。
他們身體緊緊相貼,一個溫熱一個冰冷。
謝衍之能隨意操控身體實化和虛化,低頭吻上來的時候,蕓司遙感覺自已像是要被人一口吞掉。
它明明能修復自已身上的傷,卻故意留著舌尖被朱砂燙出來的疤痕。
很粗糙。
蕓司遙呼吸困難,口腔發酸,吞咽的聲音極為清晰。
它將她死死壓在棺材里,臉頰因嫉妒而猙獰,指節撫摸過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紅色。
他順著敞開的領口吻下去,將她每一寸肌膚,每一寸角落都含吻品嘗完全……
*
蕓司遙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時候。
胸口劇烈起伏,鬢角汗濕,臉也被悶得潮紅。
“謝衍之……”
厲鬼貼在她后背,聲音幽怨黏膩,“為什么不喊我老公了?”
蕓司遙道:“你非要在客廳放個這么大的棺材?”
她雙腿發軟,缺氧讓大腦一陣耳鳴。
手心的觸感冰冷滑膩,上好的木材散發淡淡的幽香,蕓司遙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還有,這東西不是跟著你不是入土了嗎?”
謝衍之:“不是原來的那個。”
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蕓司遙的耳垂,“我睡在棺材里,更容易恢復。”
蕓司遙捂著耳朵后退,“我不能接受,你要么帶著棺材走,要么我換個地方住。”
謝衍之看著她。
蕓司遙堅決不讓步。
他打了個響指,金絲楠木棺材憑空消失,蕓司遙身下一空,失重感襲來,驟然落在冰冷柔軟的腿上。
謝衍之抱著她,周身似有若無纏繞的鬼氣凍得她一哆嗦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它的手順著敞開的衣襟而下。
“可我是鬼,老婆……”
謝衍之垂下眼睫,額頭開始緩慢冒著血,胸口也往外滲著黑色的濃稠液體。
“我死了,成了鬼,鬼本來就是這副樣子,”它的臉變得極為恐怖,雙眼猩紅,“你愛我,就應該接受我的全部。”
蕓司遙被它抓住雙手,按倒在地上。
身下不再是棺材里的柔軟褥子,而是堅硬的瓷磚,冰冷的唇覆蓋上她,含住吸吮。
濃稠的血滴在她身上。
兩人唇舌相接,她卻聽到耳邊傳來無數聲陰冷潮濕的聲音。
“老婆,你愛我嗎?”
“我成鬼了你就不愛我了嗎?”
“可我已經死了啊,死了你就不愛我了嗎?”
她被吻得呼吸不順,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嘈雜,似乎非要她給出一個答案。
蕓司遙掙扎著將它踹開,胳膊一伸,卻打了個空,她的手徑直穿過了謝衍之的身體。
她冷著臉,收回手道:“我是人,你頂著這副慘死的模樣,任何人都接受不了,我不喜歡你渾身血淋淋的抱我,親我,把我衣服都弄臟了。”
謝衍之歪著頭,尖銳指甲可以輕而易舉剖開她的肌膚。
“可我死前……就是這樣。”
兩車相撞,他身體擠壓變形,頭部撞向擋風玻璃,碎片扎進大腦,當場身亡。
蕓司遙語氣艱難,“你原來的身體……”
謝衍之道:“會腐爛。”
意思就是用不了了。
它臉上的血滴在了蕓司遙臉上,慘白的手指輕輕一抹,暈開濃烈的艷色。
謝衍之眸子漆黑,“我會盡量,正常。”
臉上的血滴到了蕓司遙唇上,她身子一抖,迅速偏過頭擦嘴。
咸的,味道好奇怪。
謝衍之非常熱衷于和她肢體接觸,不管她在做什么,家里所有鏡面,倒影都會出現他的影子,陰魂不散。
黑金邪佛像被擺在了客廳,香爐上還插著幾根香,冉冉升起。
它把自已供了起來。
蕓司遙眼皮直跳。
謝衍之嚼著香燭,擦了擦嘴,學著生前的模樣,溫和的沖她露出笑容。
“今天也在家里待著嗎?”
他圍著圍裙,臉色蒼白,另一只手還握著鍋鏟。
蕓司遙:“不。”
她取了車鑰匙,“我要出去逛逛。”
謝衍之笑容漸漸收了。
蕓司遙開門出去,大門閉合的一瞬間,謝衍之捏彎了鍋鏟,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陰森厲鬼模樣。
哪怕再偽裝,它也是鬼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蕓青葉在電話那頭道:“陳晉都找到我公司來了!”
“陳晉?”
蕓青葉道:“不就是你網上那個老公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