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小心地掀開染成紅色的帕子,倒吸了口冷氣。
“怎么傷成這樣的?”
蕓司遙:“用彈簧刀劃的。”
她沒什么好臉色,手里還拿著那把“兇器”。
護士咽了咽口水,沒再多問,迅速的將手重新包好。
蕓司遙將刀扔進了垃圾桶。
兩人出了醫務室,楚鶴川抬起手,又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停住,收回。
楚鶴川:“……你為什么還是生氣?”
是因為他傷得還不夠嗎?可是蕓司遙不讓他繼續劃了。
楚鶴川不是很能理解。
他皺著眉,低斂下睫毛,臉上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加猙獰可怖。
蕓司遙:“你……”
她擰眉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?”
楚鶴川一愣。
他下意識的攥緊手,傷口崩開,再次染紅新纏上的繃帶。
蕓司遙眼皮一跳,“別亂動。”
楚鶴川松開手,溫和道:“……沒有。”
他在回答她的上一個問題。
沒受傷的那只手扯了下衣擺,撫平皺痕,又看向蕓司遙的眼睛,認真說:
“我很健康。”
蕓司遙收回視線,淡淡應了聲,“嗯。”
楚鶴川似乎并不知道,
自己在撒謊時會下意識的增多小動作,用笑容來偽裝情緒。
挺拙劣的。
他送蕓司遙到了女寢樓下,看著人上了樓,臉上的微笑才逐漸淡去,變得冷漠平靜。
學院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。
他馬上就要畢業,父親那邊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收拾。
可千萬別出什么幺蛾子。
聯邦,秘書部部長辦公室。
艾爾文看著醫生發來的簡訊,道:“小少爺又出什么事了?”
電話那頭的校領導事無巨細的講了講季敘住院的事,又提了下事情經過。
艾爾文動作一頓。
“……特招生?”
他放下手里的文件,想起了之前查到的事。
“樓家那孩子是不是還在學院里給人發了紅卡?”
“沒錯……”
“她現在還好好的?”艾爾文有些稀奇,“上次被發紅卡的學生,不是半條命都沒了?”
“畢竟是楚少護著的人,所以——”
艾爾文低聲笑了下,意味不明道:“鶴川護著的……”
他手指敲打在桌面。
“理事長怎么能容得下這種人存在。”
*
蕓司遙回到寢室,剛彎下腰準備換鞋。
突然,一絲溫熱從鼻腔滑下。
她下意識地抬手一抹,指尖觸碰到鮮紅的液體。
是血。
蕓司遙微微一怔,短暫的停頓后去拿濕巾。
擦干凈血,她問系統。
怎么回事?
系統道:因為任務即將完成,您的身體也會加速潰敗。
蕓司遙扶住桌子,強烈的暈眩感讓她眼前黑了一瞬。
倒沒有難受的感覺,只是看不清眼前的東西。
系統道:不過這次不同,您的病在這個世界,是可以進行干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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