蕓司遙從音樂教室出來。
試音結束,老師沒有立刻擬定人選,只說之后會發通知,便讓大家下課了。
系統:宿主,您之前學過美聲?
蕓司遙道:學了一點。
聲樂卡的作用只能輔助她唱得沒那么丟人,做不到這種效果。
系統探尋過她的記憶,并沒有發現這一段,所以它很疑惑。
我們數據庫一般都存著宿主在原本世界的記憶,您是什么時候學的?
蕓司遙扶了扶眼鏡。
“可能你程序出bug了,沒加載完全。”
校園里,其他人拿著手機不知道刷什么,視線一直往她身上瞥。
就算不抬眼觀察,蕓司遙也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注視。
審視、窺探,似有若無的惡意……
高高在上的目光,仿佛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突然,一道聲音叫住了她。
“……特招生?”
蕓司遙腳步一頓,繼續走,不想理會。
“叫你呢,沒聽見?”
蕓司遙穿過拐角,再抬眼,面前已經多了四五個人。
少爺們蹲在地上抽煙,霧氣彌漫開來。
跟故意等著她似的。
身后叫她的男人哼笑一聲,“躲我呢,剛開學你可不是這樣……”
地上蹲著的男人看到她,站起身。
“喲。”
他明顯是這群人里的頭兒,眉毛上有道疤,吊兒郎當的痞氣。
“這不是喜歡楚哥的那個特招生嘛?”
幾個人站起來,攔住她的去路。
蕓司遙平靜道:“讓開。”
顧昀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挑起眉,“我沒聽錯吧,你算什么東西,叫我給你讓路?”
其余人哈哈大笑起來。
蕓司遙靜靜注視著他,道:“怎么?撕書潑水,在我書桌上刻字還不夠,要為了你主子打我一頓出出氣?”
她聲音清冽,像雪,冰到骨子里。
顧昀臉色一下沉了,“什么主子……”
蕓司遙看著他的臉,“我有說錯?”
顧昀眉宇驟然陰沉,又突然松懈,“哈,你以為唱唱歌就能讓楚哥對你另眼相看了?像你這種貧困生蛆蟲……還是少做些白日夢了。”
真麻煩。
蕓司遙淡淡的想。
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,簡直就是這群跟班的代名詞。
顧昀看她不閃不避,甚至不開口求饒,覺得有些新奇。
他之前見過蕓司遙。
一副窮酸樣,愛面子,貪財。
見到楚哥就眼巴巴湊上去,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打量蕓司遙。
顧昀惡劣的咧開嘴,露出一口齊整的白牙:“我就算打了你,能怎樣?”
他爸是聯盟理事會的成員,楚鶴川父親的下屬。
一個無權無勢的特招生,顧昀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。
他抬了抬下巴。
跟班們封住蕓司遙的后路。
顧昀掐住她的臉,抬起來仔細看,嘴里不干不凈,“我警告過你,要么夾著尾巴做人,要么滾去退學……”
他瞇了瞇眼。
蕓司遙臉上那副黑框眼鏡幾乎要蓋住一半的臉。
眼鏡片有啤酒瓶底那么厚,真礙眼……
“長這么丑就別化妝了,什么破眼鏡,土老帽——”
他話音剛落,脖頸的領帶就被人用力扯下。
“呃……”
顧昀呼吸窒住,緊接著腹部猛地一痛,眼前天旋地轉!
“啊!”
下一瞬,后背重重砸在了地上,骨頭依稀聽到“咔嚓”一聲。
斷了。
蕓司遙干凈利落給他來了個過肩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