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
一聲仿佛氣泡破裂般的聲響,透過水鏡隱約傳來。
那團凝聚了數千士卒意志,歷經多年操練才形成的暗紅光團,就在寧凡掌中瞬間扭曲變形,然后崩碎!
軍之心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,如同紅色的流沙,從他指縫間簌簌飄落!
而在光團破碎的剎那。
一股精純,磅礴,充滿霸道征戰與鐵血肅殺的人之意境洪流,如同受到了某種更吸引,呼嘯著盡數涌入了寧凡的身體。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“他!他在干什么?!”
“瘋了嗎?!那是軍之心!我們驚天城的軍之心啊!!”
“……”
水鏡前的驚天城眾人如遭雷擊,瞬間炸開了鍋。
王晨猛地站起,指著水鏡,手指都在哆嗦,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林耀武和阮正天也是霍然色變,滿臉的難以置信與驚怒交加!
捏碎己方軍之心?!
吸收其中的意?!
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這支駐守驚天城的精銳軍隊,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,將失去這凝聚的‘軍魂’加持,戰力大損。
需要花費數年心血,重新操練凝聚。
這位少年究竟想干什么?!
贏了城市之爭。
卻反過來毀壞己方軍隊的軍之心?!
就連一直鎮定自若的邵清妍,此刻那纖細的眉頭也緊緊蹙了起來。
她看著水鏡中平靜無波的寧凡,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自以為合理的解釋――
他在發泄不滿。
是了。
這寧凡本就不是自愿參與這城市之爭,是被選帝侯以傳送陣相挾,半逼迫著來的。
心中那股被強迫的郁氣恐怕一直都在。
捏碎軍之心將其吸納的舉動,或許正是他對選帝侯宣泄自己被強迫的最無聲憤怒。
邵清妍覺得自己的猜測對,至少動機上似乎說得通。
但她覺得有瑕疵。
因為水鏡中寧凡的神情太平靜。
沒有不是發泄憤怒后的暢快。
而是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平淡。
仿佛他捏碎,吸收的不是關乎一城軍力的重要之物,而只是撿起地上的一片落葉。
看了看,然后隨手扔掉。
……
水鏡中。
寧凡靜靜站立,閉著雙眼。
體內。
那股源自軍之心的充滿霸道與肅殺的人之意境洪流,正與他剛剛突破至玄級的霸絕意發生著奇妙的交融。
冉兆的話在他心中回響。
霸絕意也有自己的‘根源’,也就是‘唯我獨尊’。
不是刻意表現的霸道,而是從骨子里、從行事準則上以絕對的‘自我’”為中心。
我來,我見,我得到;
我想,我欲,我征服。
外界的規則,旁人的看法,所謂的得失利弊……在‘自我’意志的面前皆可退讓,亦可無視。
軍之心?
其中的意境對我修行有益,我想要感悟它,吸收它。
僅此而已。
至于選帝侯的逼迫?
也有一部分考量。
而至于驚天城的利益和軍隊的損失?
那是他們的事。
和寧凡沒有干系?
驚天城于寧凡而,本就沒有任何恩情。
難道不是嗎?
寧凡來此,是選帝侯‘求’他,是交易。
既如此。
在完成交易的過程中,寧凡順手取走他感興趣的‘報酬’,也是天經地義的吧?
這一刻。
感覺到自己的霸絕意得到一種近乎于‘超脫’般的升華,霸絕意的層次沒有變化,但寧凡融合進自己身體的霸絕意,也是終于擁有自己的‘刻印’,那沒有宣告的霸絕意融合。
終于有了自己的銘刻――
嗡――!
一股無形的波動自寧凡周身擴散,讓此刻正震驚地看著他的林雨感到心神猛顫。
他腳下的塵土被一股柔和卻渾厚的力量推開。
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凈地。
――霸絕意?無暇之人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