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站在原地,看著幾步外的寧凡。
明明寧凡周身靈力的波動、氣息、情緒等等都沒有任何變化,可林雨就是覺得,眼前的少年和吸收軍之心前不一樣了。
至于具體哪里不一樣?
說不清。
在林雨看來。
周遭狼藉的地面,飄落的紙張,遠處的營帳,乃至她林雨自己,都成了眼前少年的的背景。
唯有那少年,仿若整片天地間的唯一中心。
寧凡明明沒看她,甚至沒怎么在意她,可林雨卻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呼吸,連剛剛頓悟后的些許興奮都下意識地壓下去。
寧凡似乎完全沒在意林雨那細微的心理變化,他抬眼,目光投向冉兆剛剛前來的方向,喃喃自語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解決完最后的垃圾時間。”
“……”
林雨聞,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不過想想也對。
對手都已經沒了,別說是寧凡,就算是林雨自己,也能輕易的終結這次城市之爭,那確實是垃圾時間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
“我給前輩引路。”
“……”
她連忙應聲,立刻小跑到前面,就像是剛剛指引冉兆一樣,在前面給寧凡引路。
若是在城市之爭開啟前。
林雨絕對不會想到,她最大的貢獻……竟然是記住地圖,給龐光、冉兆、寧凡三個人帶過路……
至于寧凡捏碎軍之心?
林雨不敢多說,甚至不光是他,驚天城的人也不敢說什么。
說什么?
指責他?
還是懲戒他?
誰敢?
誰又有這個本領?
且不說寧凡剛剛展現出的恐怖實力,單是他為驚天城贏下這場至關重要的城市之爭,其帶來的利益,就遠遠不是一枚‘軍之心’能夠衡量。
軍隊戰力受損可以花時間恢復。
但錯過這次機會。
驚天城未來幾十年的發展都可能受制。
孰輕孰重,在場都是老狐貍,瞬間就能掂量清楚,只是心里那股憋悶和隱隱的擔憂,卻怎么也揮之不去。
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問題,擺在驚天城眾人面前。
王晨搓著胖手,壓低聲音,臉色有些難看的低語。
“規則里可沒說過,己方軍之心被捏碎該怎么算啊!”
“……”
這正是他們現在最擔心的!
萬一古家那三個老東西借機發難,咬死說驚天城‘自毀勝負關鍵’、‘軍之心已失,不符合城市之爭前提’之類強詞奪理的話語,硬要作廢這次城市之爭,或者延期重比。
那可就有得扯皮。
嚴格來說。
如果是在勝負未分的情況下,有人捏碎己方軍之心,導致爭奪無法繼續進行,古家扯皮或許還能站住一點歪理。
但現在勝負基本已經分明――
冉兆認輸,寧凡戰力幾乎無損,大古城那邊只剩個空營盤。
這種情況下古家若還想耍賴。
驚天城是絕對不可能答應。
王晨、林耀武、阮正天已經在心中推演著如何和古家三老扯皮,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對面古家三老。
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,古家三位老者此刻的表現和他們預想的截然不同。
為首的老者端坐在椅中,眼簾半闔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扶手,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。
另外兩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,仿佛入定了一般,臉上不見絲毫波瀾。
眼中根本見不到輸掉城市之爭的惱怒
三人的平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