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這幾日軍器局事務繁忙,姜侍郎幾乎全天都要守在軍器局,幾乎不得空閑。
靜初便將宴席設在軍器局對面的酒樓里。
池宴清今日有事外出,暫時不得空閑,靜初讓姜時意負責去迎姜家舅父二人,派枕風請秦長寂前來作陪。
軍器局所在并非鬧市,附近也只有這一家像樣的酒樓,恰好位于軍器局大門附近,做的幾乎都是這衙門里工匠的生意。
靜初與池宴清曾在此二樓天字雅廂與姜家大舅吃過兩次便飯,窗戶臨街,環境清幽,菜品也算說得過去。
因此一到酒樓,靜初點名就要天字一號雅廂。
酒樓伙計有些為難地告訴她,這個雅廂已經被別人預定了。
其他雅廂環境都略遜一籌。
靜初有些遺憾,詢問伙計:“能否勞煩小二哥與這個雅廂的客人商量一聲。我今日有重要客人宴請,不好輕慢。
對方若是愿意讓出這個雅廂,他今日的酒錢我愿意替他付了。”
伙計一臉為難:“姑娘這般慷慨,若是尋常客人,定會求之不得。
可二樓這幾位客人怪的很,接連定了這個雅廂三四天了,并無宴請,也不吃酒。
只是待在雅廂里,每到飯時,便讓掌柜隨意安排些飯菜送進去。只怕是不好商量。”
靜初有些詫異:“他們整日都待在這里?”
伙計點頭:“可不是么,晚上吃過晚飯方才回客棧休息,第二日一早,便又來了。
有錢的主兒真是奇怪,直接讓我們將飯菜送去他的客棧難道不好么?何必特意跑到這里來花冤枉錢?”
的確是奇怪。
如此說來,對方只怕不會稀罕這仨瓜倆棗的酒錢而答應下來。
靜初只能退而求其次,在這個雅廂斜對面包房坐下。
過不多時,姜時意便帶著姜家大舅與二舅來了。
三人剛上二樓,對面天字雅廂的門便立即打開了。
一位留著絡腮胡須,身著華服的漢子從里面走出來,與三人走了一個對面。
姜家二舅一怔,隨即熱絡地上前,沖著對方一拱手:“魏兄,你怎么在此?”
華服漢子一怔之后瞬間大喜:“姜兄弟,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,沒想到與幾位好友出來吃酒,竟然也能與你偶遇。”
姜家大舅一臉疑惑:“這位是……”
姜家二舅立即道:“這位就是那位在城外幫我降服驚馬的魏延兄,昨日我與你提及過。”
三人一陣寒暄客套。
靜初包房的門虛掩,已經將門外動靜盡收眼底。
如此巧合,令她頓起疑云。
這名為魏延的漢子怕是不對勁兒!
這酒樓不在鬧市,也沒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招牌,偶爾或許會有人慕名而來。
可此人分明已經在此守了好幾日。
他一直緊閉雅廂的門,卻在姜家大舅二舅上了二樓的這一刻,好巧不巧地迎了出來。
要知道,天字一號雅廂窗戶臨街,對面軍器局門口的動靜可以盡收眼底。
有一種守株待兔的刻意。
現在,姜家大舅可是長安的國寶,鍛造火門槍的風聲傳出去,別說長安,只怕西涼漠北都緊盯著呢。
此事絲毫大意不得。
而且,自己的身份暫時還是不要暴露的好,以免打草驚蛇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