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緩緩從溫泉中站起身,周身靈力涌動,一層薄薄的天火自發地在體表流轉,如同一件貼身的火浣紗,將水汽瞬間蒸發。
“該突破了。”
話音剛落,她的視線不經意地一瞥,便定格在了溫泉旁的一道身影上。
月芒斜倚在池邊的玉石上,似乎是睡著了。
金白色的法衣泛著柔和的光暈,寬大的衣袂隨意地散落在地,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。
他的手上纏繞著一串晶瑩剔透的晶石手鏈,襯得那雙手愈發漂亮修長。
喉間那枚小巧的鈴鐺安靜地垂落,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額間若隱若現的鹿角。
那對鹿角如白玉雕琢,通體晶瑩,繁復的妖紋如同天然生成的符文,一圈圈纏繞而上,美得驚心動魄。
而他的臉上,那些金色的妖紋同樣若隱若現,從額角蜿蜒而下,沿著清雋的眼角,一直延伸到修長的頸間。
像是月光在他臉上親手勾勒出的畫卷,妖異而絕美。
沈蘊看得有些失神。
怎么回事?
這是出關福利?還是版本更新后的限定皮膚?
算了,先占便宜再說。
她心隨意動,悄無聲息地走上前,俯下身,在他的鹿角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下一瞬,那雙緊閉的眼睫微微顫動。
月芒緩緩睜開了眼。
那一刻,仿佛整個天地都失了顏色。
他的眼眸如同最純凈的月光,清澈得能倒映出整片星河。
“主人……”
沈蘊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跳,面上卻若無其事地直起身,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,順便又摸了一把那手感極佳的鹿角。
“醒了?你什么時候出關的?”
“一月前。”
月芒的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,他很自然地握住沈蘊還放在他頭上的手,將鹿角悄悄收了回去。
“左右無事,便在這里陪著主人。”
沈蘊笑了笑,抽回手,隨手一揮,使了幾個凈身術,整個人煥然一新。
“那好,該陪我出去渡劫了。”
月芒剛想和她溫存片刻,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。
他眼中的驚訝藏都藏不住:“主人要渡劫了?”
不怪他驚訝。
因著瑞獸骨被沈蘊重新筑好放回身體里,他算是得了天大的機緣,血脈有所返祖,修煉起來極快。
可他在太玄瓶這等靈氣充盈的寶地里苦修十年,也不過是將將摸到了化神中期的門檻,還差著一大截。
但沈蘊卻說,她要突破了?
同樣的時間,卻比他這一身神獸血脈的進境還要快……這速度,未免也太嚇人了。
“嗯。”
沈蘊活動了一下筋骨,感受著體內那股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力量,心情大好。
“十年了,對外總得展示一下化神期的修為,老是元嬰期晃悠,人家還以為我好欺負呢。”
她說著,紅袖一揮,拉住月芒的手腕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了太玄瓶中。
“走,搞個大新聞去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