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聽完,眉頭齊齊擰成了疙瘩。
對啊,陸觀棋就算再邪門,也不至于跟魔氣扯上關系。
邪修和魔修,聽起來好像差不多,但本質上完全是兩碼事。
這兩者之間的差距,就跟人和鬼的差距差不多。
一個還有肉身,一個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,根本不是一個物種。
靈姬沉吟片刻,紅唇輕啟:“若說陸觀棋與魔修勾結,倒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“我記得師尊曾與我說過,此人當年叛出合歡宗時,盜走了不少宗門秘卷,其中便有一冊孤本,記載著一種極為特殊的秘法,能暫時壓制并遮掩魔氣,讓高階魔修在短時間內偽裝成普通修士的模樣。”
“若他真與魔修合作,以此秘法為籌碼,換取對方出手助他行事,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”
沈蘊心中一動,偏頭看她:“還有這等奇術?那他為何非要對縹緲宗的少宗主下手?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,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仇怨不成?”
靈姬眸光一暗,從腰間取出一枚通體瑩潤的傳音玉符。
“此事,怕是要問問師尊了。”
沈蘊的目光立刻被那玉符吸引了過去。
聽說這玩意兒跟普通的傳音符不一樣,乃是合歡宗秘法煉制,用的是一對心心相印的同生玉,價格高得離譜。
其最大的好處就是能不間斷地跟對方通話,不像傳音符那樣一來一回地發短信,急死個人。
之前她倒是在坊市里見過有合歡宗的弟子擺攤賣這寶貝,當時她還心動了一下,但最終還是沒買。
原因無他,這玩意兒要買就得買一對,不然就跟塊漂亮的石頭沒區別,頗為雞肋。
而她身邊這群人天天跟在屁股后頭,偶爾離開基本都是為了修煉閉關,實在是用不上這種高端通訊設備,還要浪費那么多靈氣去煲電話粥。
有那時間,她還不如干點別的。
但合歡宗的弟子們不一樣,由于炮友眾多,每日左陪一個右陪一個,天南海北的,實在忙不過來。
為了方便管理自已的魚塘,基本是人手好幾個。
沈蘊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幸虧她身邊這些人都聽話乖巧得很,不然她也得買上五對玉符才行。
靈姬用指尖在玉符上輕輕一點,靈氣涌入,玉符上立刻亮起一道淡淡的粉色光暈。
片刻后,一道慵懶又魅惑的女聲從玉符中悠悠傳出。
“又怎么了?”
那聲音里帶著幾分像是剛睡醒的沙啞,卻又偏偏透著一股子能讓人骨頭發酥的媚意。
光是聽著,就讓人浮想聯翩。
靈姬立刻恭敬開口:“師尊,弟子有要事相詢。”
“說。”
“師尊可知,陸觀棋與北域的天一樓和縹緲宗,可有什么舊怨?或者,他與魔族有沒有什么勾結?”
玉符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隨后,紫亦仙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卻帶上了幾分玩味:“怎么,北域的事,和那條瘋狗有關?”
靈姬應了一聲:“天一樓的宴會上,縹緲宗少宗主暴斃,尸體上留有合歡奪靈術的痕跡。而今夜,沈師姐又在天一樓的院落里發現了殘存的魔氣,弟子懷疑……此事與陸觀棋有關。”
玉符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。
半晌,紫亦仙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語氣里聽不出喜怒。
“若真用了合歡奪靈術,那多半就是他了。”
“他與天一樓和縹緲宗無冤無仇,做下此事,多半是沖著本尊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