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顧忌清和是傅淵的師尊,她倒真想將那老東西抓來,把他從靈姬身上榨取的修為連本帶利地吐出來。
靈姬應了一聲,紅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。
“嗯,多虧了兩位師兄慷慨,允我采補了些許修為,方能在瓶頸處一舉突破。”
說完,她眸光流轉,自然地瞥向身旁的兩位男修,其意不自明。
沈蘊:“……”
采補?
她愣了一下,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令人面紅耳赤、不可說的畫面。
等等。
這不就是雙修嗎?
而且聽這意思,還是一挑二?
沈蘊的目光在靈姬和那兩名合歡宗男修之間來回掃了幾遍,表情變得微妙起來。
而靈姬的兩位師兄對此卻毫無赧色,反而一派坦然自若。
白衣師兄溫潤一笑,語氣平和誠摯:“能助靈姬師妹修行精進,是我之幸事。”
紫衣師兄則更顯張揚,他順勢又貼近靈姬一步,笑容帶著幾分邀功般的親昵與毫不掩飾的傾慕。
“師妹天資卓絕,我這點微末修為算得什么?只要對師妹修行有益,莫說些許修為,便是傾盡所有,亦在所不惜。”
話語間,他的目光灼灼地鎖在靈姬身上。
沈蘊:“……”
行吧。
合歡宗不愧是合歡宗,真是讓人嘆為觀止。
……也讓人羨慕得緊。
“進房間說話吧,這里不是敘舊的地方。”
“師姐先請。”
……
房間內,燈火通明,驅散了院中的清寒。
沈蘊坐在主位上,靈姬和她的兩位師兄分別落座。
葉寒聲則坐在沈蘊旁邊,手里端著茶杯,一副“你們聊我聽聽怎么個事兒”的模樣。
沈蘊略作沉吟,組織了一下語,將天一樓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縹緲宗少宗主暴斃,到尸體上殘留的媚毒痕跡,再到剛才那道詭異的黑影和魔氣殘留,最后是那個房間里的挪移陣。
靈姬聽得眉頭越皺越緊。
等沈蘊說完,她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合歡奪靈術?”
“這門邪術,因其損人根基,有傷天和,且極易引動心魔反噬,早在數百年前就被我們合歡宗列為禁忌了,并嚴令禁止門人修習。”
白衣師兄頷首附和:“靈姬師妹所極是,此術兇險異常,強行奪取他人精血靈力,施術者自身亦如行走于刀尖,稍有不慎便會被狂暴的異種靈力反沖……輕則經脈盡毀,重則神智癲狂,墮入魔道。”
“如今宗內,除卻宗主與幾位閉關不出的太上長老,尋常弟子乃至普通長老,都絕無可能接觸到它的傳承卷軸。”
紫衣師兄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,摸著下巴若有所思:“若真是有人施展了合歡奪靈術,那要么是宗內的長老,要么就是……”
“叛徒。”靈姬接過話頭,聲音冷了幾分。
沈蘊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說陸觀棋?巧了,我也想到他了。”
“正是,此人叛出我們合歡宗,墮入邪道,行事狠辣詭譎,確有動機也有能力做下此事。”
一直默不作聲的葉寒聲卻在此時放下茶杯:“但他既是邪修,所修功法再邪異,本質上仍是靈力驅動,與魔氣截然不同……”
“那么,那道精純陰寒的魔氣,又是從何而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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