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沈蘊當著方愈的面兒,從儲物戒里取出兩枚傳音符,靈力一催,分別激活。
第一枚傳音符的目標是靈姬。
沈蘊沒多寒暄,開門見山,只說自已在北域游訪時遇到了一樁人命官司,死者身上的痕跡,頗有幾分合歡宗的影子。
靈姬是何等聰慧的人,話只需要點到為止,她那邊想來已經心領神會了。
而第二枚傳音符……目標是幻竹。
“幻竹,你是不是還在卜思源那兒?”
沒過多久,傳音符便亮了起來。
因為是正事,沈蘊也沒背著人,隨手一點,將聲音公然放了出來。
傳音符那頭,立刻傳來了幻竹恭敬中帶著一絲欣喜的回應。
“前輩,我還在他這里呢,您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可她這句話剛問完,傳音符里突然擠進來另一道聲音。
那是一道略帶喘息的男聲,慵懶中透著幾分沙啞,黏膩又曖昧。
是卜思源的聲音。
“你要干嘛……我還沒結束,你就給旁人發傳音符……”
“等等……我在回沈前輩的傳音……”幻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。
“嗯……”
最后一個尾音,被拉得又長又軟,百轉千回,幾乎要飄到天上去。
這動靜,傻子都知道這兩個人在干嘛。
沈蘊:“……”
其余幾人:“……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饒是沈蘊臉皮厚比城墻,此刻也覺得有些丟人了。
她緩緩低下了腦袋。
后悔,現在就是非常后悔。
早知道就不圖省事了,公放個什么勁兒啊。
那卜思源和幻竹兩人,不是還在玩那種相愛相殺,死都不張嘴的傾城之戀嗎?
這才多久沒見,怎么就直接快進到實戰環節了?
結合得也太快了點吧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,對著傳音符那邊說道:“幻竹,讓卜思源接我的傳音。”
傳音符那邊沉默了片刻,才再次亮起。
隨后,卜思源那略顯疲軟,像是剛跑完八百里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沈師姐,什么事?”
沈蘊面無表情,假裝聽不出他的狀態:“……我問你,合歡宗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?比如說,有沒有長老或者元嬰期以上的弟子外出執行任務,去了北域?”
卜思源那邊又是一陣沉默。
過了好一會兒,傳音符才再次亮起來。
這時,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穩:“合歡宗的長老和弟子外出執行任務的情況很多,此事并非由我掌管,我也不是很清楚……不過,若是沈師姐有需要,我可以幫忙打聽一下。”
“盡快,”沈蘊的語氣嚴肅,“北域這邊出了點事,和你們合歡宗的術法有關。”
卜思源立刻應下: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蘊這才收起傳音符,轉頭看向一旁已經石化的方愈:“先等等消息吧。”
方愈聞咽了下口水,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位炎曦前輩……
真是個好人啊!
天大的好人!
她本以為,對方能出手幫忙壓制場面,又屈尊降貴替她查驗線索,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。
萬萬沒想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