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溜達到哪個僻靜角落,保不齊就被月芒拽進太玄瓶里了。
那她還怎么查鳳家的底細?
正想著,葉寒聲卻似看穿了她的意圖,忽而轉向鳳子墨,溫聲問道:
“敢問鳳公子,貴府各處景觀,可是盡可參觀?在下對儒家氣象心向往之,稍后也想隨處走走,一飽眼福。”
此話一出,鳳子墨神色一變。
他光顧著討好沈蘊,竟全然忘了……眼前這位,可是翰墨仙宗的弟子。
若任其在家中隨意走動,萬一窺破父親隱秘……
這個念頭一起,鳳子墨遍體生寒。
一旦翰墨仙宗知曉此事,父親必遭大難。
屆時……整個鳳家傾覆便在頃刻之間。
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后背。
可沈蘊就在身側……
鳳子墨終究不敢將話說絕,只得強壓下心頭驚悸,面上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眼神閃爍不定。
“府內各處,除了東院,盡可參觀。”
沈蘊聞,眸中精光一閃。
她立刻追問道:“哦?為何獨獨除了東院?可是有什么不便之處?”
鳳子墨輕咳一聲,神情規矩地解釋道:“那里是家父與家母的居所……家母素來喜靜,不喜外人叨擾,還請諸位見諒。”
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,滴水不漏。
可沈蘊幾人聽了之后,動作卻同時一頓。
他們心底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念頭——
他在掩飾。
若真是因鳳夫人喜靜,便不會允許旁人踏足這鳳府了。
唯一的解釋便是……那東院之中,藏著不可告人的隱秘。
沈蘊眼底暗潮涌動,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
她遞了葉寒聲一個“你小子還真會提問”的眼神,然后裝模作樣地應道:
“既如此,我等避行東面便是,以免驚擾了夫人清修。”
鳳子墨聞,緊繃的神色明顯一松。
然而,聽著沈蘊那不咸不淡的語氣,他心頭剛落的石頭又懸了起來。
這語氣……聽著怎么不太對勁?
鳳子墨暗自揣度起來,顯出幾分躊躇。
沉默幾息計較了一番后,他再次開口:
“若是仙子當真想去拜會家母,我也可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沈蘊直接打斷:“既然令堂喜靜,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。”
說罷,她轉身便踏出了門。
完全沒給鳳子墨留下半點插話的余地。
“……!”
鳳子墨的話卡在喉間,如同被人扼住了脖頸。
方才那點忐忑瞬間化作一股憋悶的郁氣,沉沉墜了下去。
該死!
莫非是方才那句客套話惹惱了她?讓她覺得自已疏離見外了?
這股懊惱燒得鳳子墨臉上發燙。
他悻悻然坐回座位,臉上神色變幻不定,時青時白。
堂間眾人饒有興致地挑眉,或抱臂或托腮,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瞧著這位鳳家少主的難堪臉色。
司幽曇甚至覺得這場面十分下飯,還隨手抓起一枚靈果,啃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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