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垂眸沉吟一聲,佯作思索。
靜默片刻后,她狀似無奈地一嘆:
“也罷,鳳公子盛情至此,本尊若再行推拒,倒顯得不近人情了。”
鳳子墨聞心中一喜,眼底暗涌期冀。
“仙子且在此稍坐,”他語帶欣悅,“待晚膳時分,容我備席相邀可好?宴畢之后,鳳某再引諸位觀覽客房。”
略作停頓,他又溫聲解釋:
“鳳家久無外客,客房還需稍作布置,以免怠慢了仙子。”
沈蘊瞥了眼天邊漸染的晚霞,點了點頭:
“可。”
鳳子墨心中一松。
這次果然好說話得多。
看來,上次她對自已視而不見,確實是因為幻竹之故。
如今一聽幻竹去了合歡宗,她便立刻向自已拋來橄欖枝,甚至還特意來府上“偶遇”。
他的目光順勢掃過沈蘊身側那群礙眼的男修,心底一聲冷哼。
他就說,憑他這般品貌,怎可能輸與這些人?
想到此處,鳳子墨的視線再度落回沈蘊身上。
化神后的她,通身氣度愈發凜然迫人,容色攝魄,明艷得令人不敢逼視。
鳳子墨不自覺地抿緊了唇,眼底暗芒流轉。
一股混雜著志在必得與赤裸掠奪的欲念,如野火燎原,自心底轟然騰起。
就算她身邊的跟隨之人眾多又如何?
這般年紀便登臨化神之境的大能,有些獨特偏好,不是很正常么?
他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。
思緒飄忽間,鳳子墨竟已開始盤算了起來。
若真能伴其左右,這鳳家基業……索性便盡數拋卻,交由母親打理好了。
反正不管怎么樣,絕不能便宜了鳳子硯那個下賤的雜種。
……
沈蘊幾人也同樣看著鳳子墨。
從他方才說完那句話開始,目光便牢牢鎖在她身上,臉色陰晴不定,時而鐵青、時而煞白,時而又眉梢高挑。
眾人頓時了然。
這裝貨,怕是又陷入那不著邊際的臆想里了。
而且也不知道腦補到哪一步了,現在已經開始用眼神打量起這間主廳了。
沈蘊看得眼皮一跳,站起身來:
“我出去透口氣,你們且歇著,若要用膳,派人來尋便是。”
隨即又將目光轉向月芒,補充道:“若尋不到人,就讓月芒以契約喚我即可。”
唉,上次去尋小師弟時,她也是這么安排的。
那次走得實在匆忙,眼看與眾人約定去鳳家的時辰將至,連解釋都來不及交代。為免他們擔憂,她特地將準備在太玄瓶中修煉的月芒喚出,留在房中靜修。
還囑咐了一聲去去便回,若有人來問就讓他們等著。
實在不行他也能定位到她,大家換個地方團聚也行。
誰曾想……那么一去,就日了兩日才回來。
月芒干脆也不修煉了,冷著一張臉和他們一塊兒坐在老葉房中開會。
雖然他挺懂事,沒帶著人來掃她的興,可到底耽擱了修煉。
她心中暗道,待鳳家之事了結,還是讓他回太玄瓶靜修為好。
月芒聞,立刻跟著起身:“主人,不如我陪你同去?”
沈蘊擺了擺手:“不過是去看看鳳公子說的那些景致,掃一眼就回了。”
“興許……你們宴席還未開,我便回來了。”
可千萬別陪了。
這些人一向是見縫插針,逮著一切獨處的機會拉她隨地大小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