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那個……沈蘊?”
“喲,還認得我。”沈蘊挑了挑眉,“看來你這腦子還沒徹底壞掉。”
清和看著她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。
眼前這個女人,當年在四域大比的擂臺之上,不過是個金丹期的小輩,而他則是高坐長老席上觀戰的長輩。
如今,斗轉星移,她竟然也成了需要他仰望的化神期修士。
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,她一出現,就明晃晃地站在了靈姬那邊,擺明了是要讓他難堪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來幫她的?”清和咬著牙,聲音里滿是不甘。
沈蘊歪了歪頭,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“幫她?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?”
此一出,靈姬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沈蘊。
沈蘊卻沒有看她,反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,站到了清和的面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。
“我可不是來幫她的。”
她盯著清和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我是來教你做人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她猛地抬手,一巴掌扇在了清和臉上。
啪!
清脆的耳光聲在山門前回蕩。
清和被這一巴掌扇懵了,腦子里嗡嗡作響,他的半邊臉高高腫起,火辣辣的疼,還帶著被灼燒的焦黑印記。
一看就知道,這巴掌里灌了火靈力,而且是品階極高的那種。
他捂著臉,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沈蘊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
“打你?”沈蘊收回手,在華美的衣擺上嫌棄地擦了擦,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,“我這是在替無命子師兄教訓你。”
“你身為凌霄宗長老,不在宗門好好修煉,卻跑到合歡宗山門前撒潑打滾,丟的是誰的臉?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靈姬恩將仇報,可你自己呢?當年若非她甘愿為你爐鼎,助你突破,你能有今日的修為?”
“如今你們二人早已恩斷義絕,她不愿再見你,你便死纏爛打,還口出穢語,這就是你凌霄宗長老的風度?”
沈蘊每說一句,清和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這些話,皆是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痛處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沈蘊見他這副樣子,嗤笑一聲。
“怎么?沒話說了?”
“還是說,你覺得自己很委屈?”
她往前又逼近一步,化神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,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岳,壓得清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今天,本尊就把話撂在這兒。”
“靈姬是本尊護著的人,你若再敢糾纏她,別怪我連凌霄宗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“哦對了,你們的太上長老還在求我去妖界辦事呢,若是你讓我不開心了,那我可就不去了。”
“這耽誤了大事的罪責,你一個人全擔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清和那張扭曲的臉,轉身拉起靈姬的手,徑直朝著山門內走去。
“走,咱們進去喝點小酒,去去晦氣。”
靈姬的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,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“好。”
鑒堯和封白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快意,立刻跟了上去。
葉寒聲幾人見狀,也笑了笑,邁步跟上。
只留下清和一個人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看著沈蘊和靈姬一行人談笑風生的背影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們給我等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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