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鑒堯的肩膀后探出半個腦袋,臉上滿是嘲諷:“你這話說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逼死梨盈的惡毒之人。”
“我可從未讓你去解決梨盈,更沒攔著你和她雙宿雙飛。”
“從始至終,我一直都是祝福你們的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解決”和“祝福”兩個詞的讀音,為的就是讓清和自己心里有點數。
清和的臉色果然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點什么。
靈姬卻不打算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,聲音陡然轉冷,誓要將兩人之間最后那點虛偽的體面徹底敲碎。
“想當年,我因著感念你對我的救命之恩,心甘情愿用合歡秘術當你的爐鼎,供你采補,助你突破瓶頸,讓你有了如今的修為境界,而你卻任由旁人折辱于我。”
“你我之間,早已兩清。”
“我們沒有那種情分,我也根本不想和你演這樣的苦情戲碼,若你再敢糾纏我,休怪我不留情面,奏請師尊出面解決此事。”
話音落下,場面安靜了一瞬。
采補。
這兩個字,對于任何一個自詡名門正派的修士而,都算得上是污點。
清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,靈姬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將這樁陳年舊事如此赤裸裸地掀開。
還說得這么難聽。
這時,靈姬身旁的白衣師兄突然上前一步,從袖間取出一只通體溫潤的玉簫,橫于唇邊。
雖未吹奏,卻已有一道無形的蕭殺之氣彌漫開來。
“靈姬師妹既已表明態度,你便記在心里,莫要再來煩她,不然,休怪我與鑒堯不客氣。”
“沒錯。”
站在靈姬身前的鑒堯也沉下了臉,應了一聲。
他手腕一翻,將一把劍柄處雕著一朵盛放合歡花的本命法劍橫于身前。
“好歹也是凌霄宗的長老,不在宗門里頭閉關清修,總跑來我合歡宗山門前討什么晦氣?我宗的桃花瘴,難道比你凌霄宗的靈氣還好聞不成?”
這兩人,一左一右,一個音殺無形,一個劍意惑心,將靈姬護得嚴嚴實。
清和看著他們臉上那對靈姬明晃晃的情意,以及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語的默契,一種混雜著嫉妒、羞辱與被背叛的怒火,直沖天靈蓋。
連眉梢都忍不住氣得抽了一下。
曾幾何時,那個會用濡濕的眼眸看著自己,會因為自己一句夸贊而臉紅半天,會將自己視作天神的女子,如今卻被別的男人護在身后。
還是兩個!
而且,這兩人看自己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坨不小心沾在鞋底的爛泥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氣到極致,反而笑了出來,“如今和旁人雙修了,還一修就是兩個,怪不得不愿見我。”
清和此,無疑是在暗諷靈姬水性楊花,不知廉恥。
若是換成以前的靈姬,聽到這等羞辱,定然要氣得渾身發抖,拼命反駁。
但現在,興許是跟在沈蘊身邊久了,別的沒學會,這羞恥心倒是半點也無。
她非但沒生氣,反而輕笑出聲:“這你都知道?莫非你在我和兩位師兄的床榻之下放了留影石不成?”
清和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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