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快步迎上前,客氣地拱了拱手。
“紫宗主,無命子前輩。”
紫亦仙對著她露出一抹笑意,這一笑如春風拂面,百花盛開,瞬間就沖散了無命子帶來的酷寒氣場。
她的目光在沈蘊身上流轉一周,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贊許之意。
“沈小友,多日不見,你的修為竟精進至此,后生可畏啊。”
“前輩過獎了。”
可沒想到,紫亦仙緊跟著又接了一句:“聽聞你身邊常有幾位絕色男修相伴,其中還有無命的徒兒司幽曇?”
“那小子的容貌身段皆是上品,想必你們……”她略微頓了頓,語帶笑意繼續道,“我這里有幾本精妙的雙修功法,無須修習我合歡宗秘術亦可參悟,你可需要?”
沈蘊:“……”
這車怎么說開就開。
她輕咳一聲,委婉道:“多謝前輩美意,晚輩其實……對男色并不十分熱衷,不過既然是前輩所賜,我看兩眼也行。”
紫亦仙聞又是一聲輕笑:“甚好,稍后我便從儲物戒中尋來予你。”
罷,她的視線轉向身旁的無命子。
無命子靜立不動,周身寒意卻凜冽如冬。
院子里那幾株開得正艷的靈花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,葉片上掛著一層白霜,一副馬上就要入土為安的模樣。
沈蘊嘴角一抽,正琢磨著要不要開個隔熱陣法,免得這院子被他搞成極地冰原。
這時,無命子卻突然抬起手,朝著她身后不遠處的一根廊柱冷冷一揮。
“別躲了,滾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,那根柱子的影子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。
緊接著,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浮現,像是從水里鉆出來似的,毫無聲息。
來人銀發如瀑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,狹長的雙眸透著幾分慵懶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沈蘊眨了眨眼。
小狗?他藏在影子里干嘛?
司幽曇徹底脫離陰影,抬眼望向無命子,臉上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。
“師尊,好久不見。”
無命子冷哼一聲:“想聽便堂堂正正現身,鬼鬼祟祟躲于暗影之中,成何體統?”
這幾句話配合著無命子的那張臭臉,聽起來十分嚴厲。
可沒想到,司幽曇的笑容不減反增。
他幾步走到無命子跟前,抬手便要搭上他的肩:“師尊此差矣,弟子不過是不想擾了諸位雅興……”
無命子抬手,一掌拍開他的爪子。
“滾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哥倆兒關系這么好呢。
沈蘊再次輕咳一聲,打破沉默:“此地不便詳談,兩位前輩,請隨晚輩入內室敘話。”
紫亦仙與無命子頷首應允,二人各自帶著弟子隨沈蘊步入室內,并順手布下數道隔絕陣法。
眾人依次落座。
沈蘊用靈力溫好了一壺靈茶,隨即將天一樓所發生之事,從頭至尾詳細道來。
她講得口干舌燥,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,一抬頭,發現兩位大佬的表情都變了。
無命子聽罷,眉頭緊鎖:“魔族……”
紫亦仙臉上的慵懶笑意也盡數斂去,神色凝重:“此前,天劍門的東陽師弟曾傳音給我示警,提及魔族或有異動。”
“為此,我在西域增派了不少人手,加緊探查,未曾想……竟是北域率先遭難。”
無命子聲音低沉:“情理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