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芒挑眉:“他的反應?”
“對。”沈蘊瞇起眼睛,“他說自已當時慌得很,數著時間。”
“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,在聽到自家主子屋里傳來詭異的動靜時,第一反應不應該是立刻破門而入嗎?”
“就算顧忌禁制,也該第一時間去找護衛或者其他人幫忙。”
“可他倒好,在門外站了一盞茶的時間,還有心思數時間?”
這哥們兒演得不錯,可惜劇本有硬傷啊。
沈蘊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要么是他膽子大到離譜,要么……”
“就是他早就知道屋里發生了什么,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‘發現’尸體。”
月芒聽完,眸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主人的意思是,他是兇手的同伙?”
“不一定是同伙,但絕對不干凈。”沈蘊緩緩開口,“而且你注意到沒有,他剛才說話的時候,雖然臉色煞白,雙腿發抖,看起來嚇得不輕……”
“但他的眼神卻很清明,沒有半點慌亂。”
“一個真正被嚇壞的人,眼神是渙散的,說話也會語無倫次。”
“可他不一樣,他的敘述條理清晰,甚至連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這哪像是一個被嚇壞的人該有的表現?”
月芒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“主人打算怎么辦?”
沈蘊勾起唇角,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反正已經提前讓方愈盯緊了,既然他想演,那就讓他先演著唄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背后到底是誰。”
……
天剛蒙蒙亮,天一樓上空突然傳來兩道強橫的氣息。
那氣息如同兩座無形的山岳,轟然壓下,整個天一樓的空氣都為之一凝。
院中的花草無風自動,瑟瑟發抖,連清晨的鳥鳴都戛然而止。
沈蘊正在房間里打坐,感受到異常,她緩緩睜開眼,抬頭看了一眼窗外,嘴角勾起。
“來得倒快。”
話音剛落,腰間的傳音符就亮了,靈姬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。
“沈師姐,師尊到了。”
沈蘊起身往外走,月芒自然地跟在她身后,金白色的長袍在晨光中流淌著淡淡的光輝。
院子里,靈姬已經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,身后跟著那兩位風格迥異的合歡宗師兄,此刻都收斂了平日里的風流或溫潤,神情肅穆。
而在她面前,站著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。
左側是一位身著紫色長裙的絕美女修,裙擺繡著繁復的銀線暗紋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,仿佛有流光在其中穿梭。
她的容貌魅惑到了極致,眼角眉梢都帶著天生的風情。
右側則是一位黑衣男修。
他與紫裙女修的活色生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面容冷峻,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,整個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絕世兇兵,鋒芒畢露。
光是他那道殺伐之氣,就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失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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