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都是修道有成的能人,腦子應該都不差……不妨仔細想想,既然兇手能在這么多雙眼睛底下,無聲無息地取走一位元嬰后期的性命,這說明什么?”
“說明他的手段,遠超在場絕大多數人。”
“也說明,他現在極有可能還留在這宴會廳內,混在你們中間,看著你們吵,看著你們鬧,巴不得你們現在就打起來,然后趁亂逃走。”
“若是現在放任諸位離開,兇手一旦跑了,這筆血賬,怕是就要結結實實地算到天一樓頭上了。”
“到時候,縹緲宗那位丟了獨子的武原尊者找上門來,天一樓固然要倒霉。可諸位今日在場的,有一個算一個,誰又能保證自已能摘得干凈?誰又來擔這個責任?”
一番話,說得眾人心頭一凜。
武原尊者那個瘋批,他們是知道的。
若是發起瘋來,挨個找上門去討公道這種事還真干得出來。
這事……
還真不好弄。
可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何曾被限制過人身自由?
而且,宗門里和家族里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們操心呢。
沈蘊將眾人的驚懼和疑慮盡收眼底,這才話鋒一轉,看向方愈,給了她一個臺階。
“諸位若是覺得自已身正不怕影子斜,問心無愧,不如就暫且留下來,配合天一樓的調查,至于耽擱各位生意造成的虧損……”
她拖長了語調,笑吟吟地看向方愈。
“天一樓格局極大,想必會一力承擔,將諸位的損失雙倍補足,定然不會讓諸位白白浪費時間。”
“你說是嗎?方少主。”
方愈腦子轉得飛快,瞬間領會了沈蘊的意思,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。
太好了。
能用錢解決的問題,那都不叫問題。
最多不過耽擱幾日,就算把在場所有人的損失都按三倍賠了,花的靈石也遠比天一樓被武原尊者踏平的損失要小得多。
想到這里,她立刻挺直腰板,朗聲應道:“炎曦前輩所極是,我方家在此立誓,凡是愿意留下配合調查的道友,所有損失,天一樓雙倍奉上,絕不食!”
沈蘊見她如此識趣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孺子可教。
她轉回頭,重新看向那群噤若寒蟬的修士,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涼意。
“既然方少主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若是還有哪位道友心中有鬼,急著回去處理什么要務,非要現在就走……”
“那我倒真要懷疑,是不是做賊心虛,急著殺人滅口,或者回去銷毀證據了。”
此話一出,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走的修士們,頓時啞口無。
開玩笑。
這還走啥了?
誰敢承認自已心虛?
沈蘊掃了一圈,見沒人再敢吭聲,這才收回目光,朝方愈點了點頭。
方愈立刻會意,對著身邊的護衛吩咐道:“去,給諸位道友安排上好的客房,務必讓諸位住得舒心。”
“是!”
幾名護衛領命而去。
方愈又轉向眾人,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“諸位請放心,天一樓定會盡快查明真相,還諸位一個公道。”
“這幾日,諸位的食宿,天一樓全包了,若有任何需要,盡管開口便是。”
此話一出,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如煙皺起了好看的眉頭。
“真的嗎?那……有沒有那種服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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