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身著華服的修士指著尸體,像是見了鬼一般,驚恐地尖叫起來。
“快看!他眉心有黑斑……這不是天魔教的手法嗎?天魔教那群邪修最擅長吸人精血!”
這話立刻引發連鎖反應,幾個跟著自家宗門長老來見世面的小輩弟子,嚇得臉都白了,連連后退。
天魔教?
那不是傳說中早就被各大宗門聯手剿滅的邪修組織嗎?怎么又重出江湖了?
“胡說八道!”
一個身材壯碩,背著門板大刀的刀修站了出來,聲如洪鐘。
“天魔教早在百年前就被我們幾個宗門聯合滅教了,少在這兒妖惑眾!”
說完,他瞇起眼睛,銳利的目光直刺方愈:“我倒覺得,這般無聲無息的取人性命,像極了內部人下的手……”
“方少主,你們天一樓請的這些人里,誰知道有沒有包藏禍心的?想要借機暗害,鏟除異已?”
這番話極其不客氣,幾乎等于明指方家串通外人行兇。
此話一出,方愈身邊的幾個護衛立刻對視一眼,手已按在劍柄上,周身靈力蓄勢待發。
現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。
議論聲和指責聲此起彼伏,空氣里彌漫著猜忌和恐懼。
方愈強壓心頭怒火,揚聲穩定局面:“道友慎!若我方家有意行兇,自有萬般手段避人耳目,何須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暗害少宗主?”
“而且當務之急,是找出無聲無息害人性命的真兇,而非在此彼此猜忌,徒耗時間。”
說罷,她轉向宋泉,目光懇切:“這位道友,可還有其他線索?”
宋泉搖頭:“尸體上就只能查到這些而已,剩下的還需進一步探查。”
他的目光移向沈蘊所在的方向,看向她身后幾人:“不如你們也來看看?”
葉寒聲聞上前。
他蹲下身,指尖在尸體周圍的空氣中輕輕一點,眉頭微蹙。
“此地殘留著一道極淡的靈力波動……很特殊。”
話音落下,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片刻,突然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抹了然。
“像是……合歡宗的手法。”
此話一出,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寒聲,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“合歡宗?”
“怎么可能?合歡宗在西域,這里可是北域!”
“而且今日的宴會,根本沒有邀請合歡宗的人!”
“……”
聽到事情越扯越大,居然還牽扯到了西域合歡宗,方愈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她在心中怒吼出聲:
老天奶,我不會再許愿了。
許了愿,你就知道怎么搞我了。
方愈咬緊牙關,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環視四周。
“諸位!今日之事恐另有隱情。”
“為查明真相,還請諸位暫且留步,配合天一樓調查。”
“方某會為各位安排住所,定不負諸位等待之情。”
這話說得雖客氣,其中的意思卻昭然若揭。
“什么?讓我們留步?憑什么?”
“死的又不是我們的人,憑什么要限制我們的自由?”
“方家這是要軟禁我們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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