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無盡的沉默。
演武場內,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沈蘊掌心那十幾顆散發著金色光澤的丹藥上,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里瞪出來了。
四道丹紋。
這幾個字在每個人腦海里瘋狂回響。
尋常的極品丹藥,能有一道丹紋便是祖墳冒青煙的造化,兩道丹紋更是撞了大運才可遇不可求。
至于三道丹紋?
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。
整個北域數百年內,也只在那些天縱奇才的丹道巨擘手中出現過寥寥數次。
而且每一次都能引起各大宗門和世家的瘋搶,為之大打出手,血流成河。
可現在,四道丹紋的極品回靈丹,就這么懸浮在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、甚至有些憊懶的女修掌心。
而且還不是一顆,而是一爐十幾顆!
這對嗎?
嗯?!
簡直是在挑戰所有丹修的認知底線,把他們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丹道常識踩在腳下,碾得粉碎。
而整個場上,三位丹道大師的反應最為激烈。
他們從高臺上彈射而起,直沖沈蘊而來。
為首的白須老者激動得胡子都在抖,顫巍巍的白須幾乎要甩到沈蘊的臉上。
“讓老夫看看!快讓老夫好好看看!”
老者嘴里念念有詞,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狂熱。
那模樣,哪里還有半分丹道大師的仙風道骨,分明就是個看見糖果的饞嘴老頭。
沈蘊手腕一翻,十幾顆金光閃閃的丹藥瞬間合入掌心,消失不見。
她退后半步,警惕地看著這個狂熱老頭,嘴角抽了抽:“你干什么?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莫不是想學那攔路打劫的邪修?”
白須老者撲了個空,臉上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失望,但很快又調整好表情。
他搓著手賠笑道:“這位道友說笑了,老夫只是想鑒定一下丹藥的品質,絕無他意……”
沈蘊皺起眉頭:“你們天一樓不是有專門的鑒定臺嗎?鑒定丹藥不在臺子上檢驗,甩著胡子跑過來干嘛?怪嚇人的。”
白須老者尷尬地咳了一聲,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胡須:“這……這不是太激動了嗎?”
四道丹紋的極品回靈丹啊。
他活了六百多年,煉了一輩子的丹,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四道丹紋的極品丹藥,這要是錯過了,簡直死不瞑目。
另外兩位丹道大師也趕了過來。
他們雖然沒有白須老者那么失態,但眼中同樣透著難以掩飾的渴望和敬畏。
中年丹師拱了拱手,語氣客氣了許多:“這位道友,能否讓我等鑒定一番?我等絕不逾矩,站著也行,不用拘禮。”
沈蘊看著這三個加起來快兩千歲的老頭,心里那叫一個無語。
至于嗎?
早知道帶著幾道丹紋的極品丹藥能讓他們瘋成這樣,她就用下品丹藥提純了。
唉。
實在是大意了。
沒想到那尊鼎騷成這樣,一看見大場面就開始表現自已,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有多能耐。
幸虧她如今已是化神修為,不然就憑這一手,怕不是剛離開北域就得被各方勢力當唐僧肉給片了,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