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映塵面色沉肅,看著那翻滾的雷云,清冷的聲線里帶上了一絲凝重。
“這丹劫……看著威力不淺,不如去幫她一道抵御?”
說著,他便作勢要起身。
下一秒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月芒搖了搖頭,神色平靜:“不用,丹劫這個東西主人習慣了。”
“……?”
習慣了?
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他。
什么叫習慣了?
這可是丹劫!
尋常丹修燒一輩子丹爐,連丹劫的邊兒都摸不到一次。
怎么到他嘴里就跟家常便飯似的?
可還沒等他們把心里的疑問問出口,第一道雷劫已經撕裂蒼穹,悍然劈下。
紫色的雷光如同一條狂怒的電龍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直直轟向沈蘊面前那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破鼎。
沈蘊早有準備,抬手掐訣,一道靈力屏障瞬間在鼎上方凝聚成型,看起來像個鍋蓋似的。
雷光轟在屏障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,整個演武場都跟著震了三震。
可那道靈力屏障卻紋絲不動,連個漣漪都沒起。
第一道,輕松。
緊接著,第二道雷劫緊隨其后,完全不給喘息的機會。
這次的雷光比剛才粗了一倍不止,紫電之中隱隱透出駭人的兇煞之氣,威勢也更加兇猛。
看起來就是猛男雷。
沈蘊手指輕點,又是一道屏障疊加上去,將混沌造化鼎護得嚴嚴實實。
轟!
雷光劈在雙層屏障上,這次倒是讓屏障有了些反應,跟著顫動了兩下,但也僅此而已。
沈蘊甚至還有空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顆靈果,咔嚓咬了一口。
嗯,還挺甜。
觀戰的修士們已經看傻了。
“這……這就擋住了?”
“她就這么隨手一揮,就把丹劫給擋了?”
“我的天,這人什么意思?渡丹劫還能吃得下去靈果?她不噎得慌嗎?”
場中那些還沒從炸爐陰影里走出來的丹修們,更是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要知道,丹劫的威力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雖然不如修士進階的雷劫那么要命,可也沒遜色多少。
尋常丹修遇上丹劫,那都是如臨大敵,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防御法寶都掏出來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劈成一截焦炭。
可眼前這個女修倒好,不僅神色輕松,甚至還有閑心吃靈果。
這份淡定從容的氣度,簡直讓人望塵莫及。
三位丹道大師也是一臉震撼。
為首的白須老者捋著自已被氣浪吹得亂飄的胡須,眼中滿是贊賞。
“此人不僅丹道造詣驚人,這份心性更是萬中無一!能在丹劫之下保持如此平靜,日后必成大器!”
另一位中年丹師點頭附和:“不錯,旁人渡丹劫時心神緊繃,生怕出半點差錯……可她卻能做到心如止水,這份定力,實在了得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她方才那種煉丹手法是從何而來,為何讓人摸不著頭腦?”
“想來是什么失傳已久的煉丹秘術?”
“你看清楚沒,回頭我也研究一下。”
“……看不清楚啊,我就看她閉著眼睛一頓扔,然后就給鼎蓋上了。”
貴賓席上,方愈的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來人。”
“少主。”一名侍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。
“去,把庫房里那批雪玉靈芝取出來,待會兒送到云松別院。”
侍從愣了一下,忍不住開口:“少主,那批靈芝可是您留著準備……”
“照做便是。”
侍從心頭一凜,不敢再多,躬身領命退下。
與此同時,第三道雷劫已經在云層中醞釀完畢。
這次的雷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,粗如水桶,威勢比前兩道加起來還要猛烈數倍。
雷云翻滾,電光閃爍,整個演武場都被照得如同白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