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我提醒你一句,你現在放出這段留影,頂多能讓季明修身敗名裂而已。”
“對他來說,已經是虱子多了不怕癢……但你自已呢?”
“你的容貌、你的身段、你在床上那些不可描述的細節……都會一五一十,清清楚楚地暴露在四域賓客面前。”
“到時候,你連最后一點尊嚴都沒了。”
沈蘊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,繼續往她心窩子里捅刀子。
“猜猜看,一個失去了一切,包括臉面,只剩下爐鼎體質的漂亮女修,會是什么下場?”
“那些魔道邪修,會不會把你當成香餑餑,抓回去日夜采補,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?”
白青青渾身猛地一震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她如何能不知道自已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?
可她剛才已經被滔天的怒火和怨恨侵蝕了理智,滿腦子只剩下“一起死”這個念頭。
現在,被沈蘊這盆冰水兜頭澆下……
理智也戰戰兢兢地回到了腦子里。
沈蘊見火候差不多了,繼續傳音,趁熱打鐵:“更何況,你以為正心尊者那老東西,會眼睜睜看著你把這玩意兒真的放出來?”
“他若真想攔你,你連開啟留影石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現在他不動手,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一個能讓他既能攔下你,又能保全宗門臉面的時機罷了。”
“你再拖下去,可就沒機會了。”
白青青的臉色越來越白,攥著留影石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。
沈蘊見她已然松動,拋出了最后的橄欖枝:“把留影石給我,我保你今日能安然離開翰墨仙宗。”
白青青死死盯著沈蘊,眼中滿是掙扎和懷疑。
這女人是林妙兒那邊的人,是她的死對頭,絕不會有這么好心。
怕是……貪圖她手里的這塊留影石罷了。
只不過……
她說的每一句,都戳在了她的死穴上。
她已經徹底得罪了這些人,如果真的放出留影,正心尊者絕對不會讓她活著離開翰墨仙宗。
良久的死寂后,白青青嘶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你發誓。”
“我以道心起誓,你把留影石給我,我保你安全離開翰墨仙宗。”
沈蘊眼中精光一閃,語氣誠懇無比。
離開,自然是能安全離開的。
至于離開翰墨仙宗之后,是死是活,是被人抓去當爐鼎還是被仇家追殺,那就不關她的事了。
白青青盯著沈蘊那雙清澈的眼眸,見她的確在認真起誓,心中一松。
她的手一松,那枚留影石便落入了沈蘊掌中。
沈蘊拿到寶貝,入手溫潤,靈氣盎然,滿意地點點頭。
她轉身看向主位上的正心尊者,將留影石在手里拋了拋,朗聲道:“白仙子可能是被刺激到了,說了些胡亂語罷了。”
“此事到此為止,如何?”
正心尊者瞇起眼睛,瞳孔深處寒芒閃爍。
他當然看得出沈蘊這是在給他臺階下。
若白青青真的當眾放了那段留影,他翰墨仙宗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。
如今沈蘊拿走留影石,既保住了季明修最后那點可笑的名聲,也給了他一個收場的機會。
只是……
正心尊者的目光落在沈蘊手中的留影石上,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忌憚。
這女人拿著留影石,日后若是反悔,豈不是隨時能拿這東西來威脅他們翰墨仙宗?
而且,那塊留影石怎么越看越眼熟?
像是……他們翰墨仙宗頂層庫房里的那一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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