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輕笑一聲:“還請尊者放心,我對你們翰墨仙宗的……風流韻事沒興趣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石頭,一臉無辜。
“這留影石嘛,我只是瞅著挺別致,拿來收藏罷了。”
收藏?
正心尊者嘴角狠狠一抽,差點沒繃住。
鬼才信她的話。
收藏別人雙修的留影石?什么癖好?!
還有沒有一點獨屬于修仙之人的高雅情操了?
正心尊者十分無語,但轉念一想,眼下這場鬧劇不論如何都必須立刻結束才行。
不然,還不知道要貽笑大方到什么時候。
一塊留影石罷了,便當做給她的封口費了。
思及此,他沉聲開口:“好,此事暫且作罷。”
隨后又轉向那道已經恢復了理智的身影:“白青青,念在你與明修曾有婚約,本座今日便饒你一次。”
“你速速離開翰墨仙宗,日后,不得再踏入半步。”
白青青看著正心尊者和季明修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,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了。
她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為了攀高枝,她背叛了師門。
為了踩死季明修的前任,她還得罪了天劍門的瘋婆子和那名金家的二世祖。
如今,她又被翰墨仙宗當成用完就扔的垃圾,一腳踹開。
四海之大,九州之廣……
日后的修行之路,怕是再無她的容身之地了。
可她又能如何?
人為刀俎,她為魚肉。
白青青死死咬著牙關,深深地看了季明修一眼。
那眼神里淬滿了怨毒與不甘。
而后,她一不發,快速轉身,如同一只喪家之犬,踉踉蹌蹌地向山門外逃去。
季明修站在原地,一張臉黑了又青,青了又紫,跟開了染坊似的。
今日這場本該是他人生高光時刻的大婚前夕,竟成了他畢生最大的恥辱柱,被釘在上面,供四域賓客圍觀。
不僅被人當眾揭穿首席之位來路不正,還被爆出用爐鼎之法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修煉……
更可恨的是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居然是白青青這個蠢貨。
季明修越想越氣,胸中怒火翻江倒海,恨不得立刻追上去,一掌將那女人拍得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
可他不能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……
白青青一路奪路狂奔,腦子里亂成一鍋漿糊。
她不敢回頭,只能拼命催動靈力,加快腳步,生怕身后那些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正道高人反悔,派人追上來要她的命。
等她終于沖出翰墨仙宗那氣派巍峨的山門時,才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白青青喘著粗氣,回頭望了一眼那依舊燈火通明、仙樂隱隱的宗門,眼中閃過一抹刻骨的恨意。
憑什么?
她付出了一切,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?
季明修那個負心漢,正心尊者那個老狐貍,還有林妙兒那個賤人……
白青青咬緊牙關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差點摳出了血。
等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