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同省內其它幾家機械廠協調好了,他們愿意接收部分在職員工。另外,對于鴻源機械廠的設備、廠房、專利,也有企業愿意打包收購。至于鴻源機械廠的債務,我們也已經縷清有擔保和無擔保,我們已經找到債權方進行詳談。他們也都愿意接收政府的居中調節……”
賀建奎的話還沒說完。
徐海打斷了賀建奎:“建奎市長。目前鴻源機械廠的資金缺口是11.5億。其中銀行抵押貸款是7.5億,供應商欠款是3.2億。此外一些零零散散的債務以及工資缺口,不到1個億。此前2006年鴻源機械廠引入新生產線的總投資是7.2億,另外鴻源機械廠的廠房、地皮以及專利,與上游企業的應收賬款總共加起來,是超過6個億的,這還是保守估計。我認為是不是能夠引進資金,補足缺口,盤活這家企業呢?”
“徐海同志,關于鴻源機械廠的破產清算已經是議定的事情。你作為牽頭統籌的副組長,怎么忽然改弦更張?”
徐海回答:“建奎市長,正因為我深度參與各項評估,我認為鴻源機械廠還是有可能搶救過來的。”
賀建奎聳聳肩膀,他說:“如果鴻源機械廠是在沿海城市,那我認為完全有可能盤活。但它偏偏是在萬江。現在已經不是特殊時期,鴻源機械廠的特殊使命已經完成。它已經在市場化競爭中徹底落后,繼續投入資金,或許能讓它撐一段時間。但一段時間之后呢?還是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。”
說到這兒,賀建奎看向蘇希:“除非是像市長當年那樣讓乾州精密起死回生,忽然掌握全球最頂尖光刻機技術,并且建立起完整產業鏈。可鴻源機械是專門做摩托車、汽車配件供應的。難道我們萬江還能打造一個汽車城嗎?我年輕時候去大洋彼岸的汽車城底特律學習過。底特律和我們萬江倒是有點像,底特律有一條底特律河,人們說它支撐了汽車工業的繁榮。如果我們能讓萬江航道重新復航,并且接入到內陸船舶運輸網絡,這似乎倒是有那么一絲絲可能。”
“但是,汽車工業是重工業,需要重資本投入。我們西河有汽車工業基礎,也是全國汽車領域的重鎮之一。可…人家憑什么到萬江來投資呢?”
賀建奎倒也不是純粹的抬杠,他講的話有一定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