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知道,周錫大抵也是穩了。
伍老是將周錫當親兒子蘇希當親孫子呀。
回到家里,云成又出門去拜年,蘇希則到周家,他一個個撥打電話拜年,天南海北得感情因為電話信號而流動匯聚到了一起。
一打就是兩個小時,走出來,周家的人是越來越多。
周烈的義子們每年都會來這兒喝一場大酒,蘇希陪著大家伙盡情喝酒…這是周烈早些年就交代了的。
周烈將這些關系都直接交到了蘇希手里。
他跨過了周錫。
周錫不太擅長這些交際,他也沒有多余的能量維持,酒量遠沒有蘇希好。
這一喝,就喝到了凌晨,大家紛紛散去,都說著明天繼續喝。
明天是沙正剛擺酒的日子。
今天來這么多人,也是因為這個的緣故。
…
上午,蘇希出發去沙正剛家的時候,接到了孫琛的電話。
孫琛說要和蘇希聊點事。
他們一早就有互相電話拜年,昨天也通了電話。
今天一早,孫琛找蘇希談話,聽語氣還挺急的。
蘇希心想可能有要事需當面談。
于是,就找了距離沙正剛家較近的一個酒店,兩人到酒店大堂的咖啡廳里找個位置坐下。
孫琛一坐下,他就說:“蘇希,我得到了關于成家的消息。”
“防治腐敗局的解散是成白云講了話的,這還是在他前往江東之前。成遠方對此也是態度明確。另外一件事情是,他們現在認為你和李信的事情有關。”
孫琛說:“我這兩天都在老領導家,有人過來串門,特意和老領導講了成家的事情。這個人是絕對可靠的,他不會撒謊。所以,我特意過來找你聊一聊。”
“李信不是將郭向華的兒子郭成送到市公安局嗎?成家那邊正在找這個孩子,他們認為這個人忽然不見了,和你有關。”
蘇希說:“我已經就這件事情和部里到天南查案的工作人員講過。我并沒有扣留這名叫郭成的外籍少年。但他確實是李信交代他到市公安局找我的。據我所知,這位外籍少年已經離境。”
孫琛壓低聲音,他小聲的說:“蘇希。我們都是聰明人,成遠方顯然是擔心這個少年背后的問題暴雷呀。如果這個少年真的如網上所傳聞的那樣,是他的私生子。那么…郭向華的案子都要重新推翻調查。郭向華那個案子可是以他自殺作為偵查結束,要是重啟…對成來說,相當麻煩。”
“蘇希,你難道沒有看過外網的那段視頻嗎?我現在是越發明白郭向華殺那個副區長的動機,也更加明白為什么他要自殺。”
孫琛很坦誠。
蘇希微微揚起眉毛,他說:“老孫,我是警察出身,我做任何判斷都需要真憑實據,可不敢胡亂猜測。現在可以確定的是,這是李信給我們做的一個局,他故意將那個身份可疑的少年送到天南市公安局,隨后又安排人接他出境。還在外網發那些視頻,不就是想將我、成遠方拖入到同一個旋渦。讓我完成他未竟的事業嗎?”
“這個人的智商非常高呀。”
蘇希如此評價。
孫琛一拍手掌:“老領導和那位老同志也是這么說的。他們都講成白云算計了一輩子,臨了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以死相逼,布下一個無解的陰謀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