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恩候頗有些鶴發童顏。
盡管他已經有七十九歲,但駐顏有術,看上去和六十多歲的人沒有什么區別。盡管頭發有些發白,但是無論是容顏還是精氣神都非常充足。
見到蘇希,他主動伸出手來,中氣十足的說道:“蘇希,你好。”
蘇希也伸出手去,和蕭恩候握手。“蕭老,久聞大名。今天終于有機會見面了。”
蕭恩候臉上的笑容始終如春風般,他請蘇希落座。他說:“本來,我早就應該和你見見面,我對你的東明模式非常感興趣。當然,你的清河奇跡,也是讓我眼前一亮的功績,可以說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。”
“只不過我這個老頭子,思維實在是跟不上時代。我對現在的智能手機,還不太會使用,怎么一塊屏幕就能做那么多事情。真是讓我這樣的老古董不敢想象。”
“江東的gdp一直在追趕粵東,一個是長三角,一個是珠三角。我當年還沒退休之前,也想過一些經濟方面的政策,有些得到落實,有些則沒有。后來我看了東明模式,我感覺到有很多措施和我當年竟有不謀而合的思維。”
“建設服務型政府一直是我的施政方向,我一直認為我們這些經濟發展的地區,應該從大政府改為小政府,讓民間的資金自由流動,自由生長,它們的生命力是旺盛的,是蓬勃的,是不能被束縛的,他們自己會找到出路,自己會生長成參天大樹。”
蕭恩候開場就談起了經濟。隨后,他又講了東明模式的幾個細節,他的水平很高,侃侃而談,非常流暢,而且說到了點子上。
蘇希微笑點頭。
但他并沒有過度的附和。
當年,蘇希作為一個區長能做成的事情,蕭恩候以江東前省委主要領導的身份沒有做成,現在侃侃而談,有任何意義嗎?
顯得自己能善辯?
盡管現在江東的經濟發展水平很好,政府官員的水平也比較高。但蕭恩候留下來的問題是客觀存在的。
一旁的蕭懷遠說:“蘇市長,我父親經常稱贊你。說你年輕有為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就是,他有點不太明白,為什么你當初創造清河奇跡之后,會選擇紀委,現在又重返到公安領域。以你的能力,你應該去主政一方,擔任主官。”
蕭懷遠說完這話,一旁的蕭恩候說:“我們都知道,從主要領導干部崗位上一直做上去的,成就更高。不是說紀委工作,公安工作不好。而是當市長當書記,更加海闊天空。”
蘇希笑了笑,說:“我是覺得,在不同階段應該做不同的事情。當時清河進入到正軌,已經形成規模優勢,我個人的作用已經不是很明顯,繼續待在清河待在乾州不過是錦上添花。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我留在清河,清河帶給我的幫助更大,我能更快晉升,得到更多政績。而我對清河的幫助已經沒法再往上提升。我這個人喜歡做雪中送炭的事情,喜歡直面挑戰。所以,我去到紀委部門。”
“事實證明,我的選擇是正確的。遼北現在已經成為東北振興的重要引擎,北交所的每日交易額在上個月超過了深交所。東北的工業再次得到提升,依托大寧這個重要港口,貨物出去,資金進來…我認為我做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。”
蘇希說:“東北現在的發展,事實的證明了,反腐和經濟發展不是對立關系。這打了一批人的臉,總有些人說腐敗是經濟發展的溫床。以前,沒有事例反駁,現在,請他們的眼睛投向北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