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哥端起杯子,微微蹙眉。
茶杯舉到嘴邊,遲遲不喝。
王祖宇知道,他這是卡在面子上。
本來帶著人,來這討要說法,最后變成站到了王祖宇這邊,反過來清算陳志宏。
這顯得有些不地道。
代哥的名聲和威嚴,在兄弟中的形象,都會受損。
那么接下來,王祖宇就要給代哥一個安慰。
也是進一步給一個臺階。
“我知道,代哥你講義氣,江湖上有口皆碑。
您是這樣的人,不一定所有人都是。
這陳志宏在外頭拉工程,做業務,沒少打著您代哥的旗號。
按規矩,每一單業務,都得給您提點。
可是他做到了嗎?
據我所知,西鄉工業園的宿舍樓項目,他獲利起碼200多萬。
對接人是一個姓周的,這個周總本是您代哥的朋友。
陳志宏跟人合作了幾次后,西鄉的這個項目,直接就把您給跳開了,跟姓周的一個親戚合作上了。
您那份,被陳志宏和姓周的給私下分了。
這事,您知道吧?”
代哥有些驚訝的看著阿宇。
王祖宇淡淡笑笑道:“我對我說的話負責。
您只要找姓周的老板一問,這事就會露出來,姓周的怕您。
這一切都是陳志宏鼓搗的。
我之前在社團里,一直負責情報支援的工作,我有我的消息渠道。
我跟您代哥講的事,絕不是憑空捏造,都是有實證的。”
接著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,拿出一份復印件,上頭是幾張銀行卡流水的資料,還有一些陳志宏和周老板一起的照片,以及兩張光盤。
光盤上的包裝寫著:賓館錄音、茶樓錄音的字樣,可見就是錄音內容。
“我只是抓到了這一次。
出了西鄉的項目,還有其他的項目呢?
他陳志宏到底黑下多少錢?
我不清楚,我想,也不必弄太清楚。
這跟女人出軌一個樣,一次和一萬次,都是一個性質。”
代哥陷入了沉默,兩指輕輕摩挲著。
這種沉默的背后,實則是驚濤駭浪,代哥已經動了殺機。
“這個陳志宏仗著自己的叔叔,在京都掌握著實權,心底里根本沒有把你當大哥看。
他就是看你現在手里有一定資源,跟著你能撈到好處。
等這些資源利用完了,你對他也就沒有用處了,其結果,就是把您一腳踢開。
您啊。
太仁義。
我哥也有這個毛病。
你說,你現在還為他兩肋插刀呢?
陳志宏心里不知道咋笑話你的。”
阿宇繼續煽風點火。
代哥把茶幾上的那文件夾往前一推:“阿宇兄弟,這東西,我不用看了。
我相信你的話。
陳志宏的事,就這么過了,我不管了。
你們愛咋弄他,就咋弄吧。”
阿宇把文件放回茶幾下的抽屜,跟著點頭回應道:“我們會散布消息出去。
說這個陳志宏做人不地道,把他做的這些臟事,都給他抖摟出來。
以后,他就甭想在朋城混了。
要是聰明,就該早點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