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哥的眼光,一直停留在王祖宇的手上。
“你這手……”
阿宇看了看自己的手,自嘲的笑笑:“被人砍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是說……這樣的手,你剛才是怎么把我槍下了的?”
“我只是手殘了,不是廢了,之前學的本事,已經在身體里了,沒有了手指,本事也還在。”
代哥幾不可察的微微頷首一笑,眼睛里多了幾分的贊賞。
“江湖代有人才出。
陳老板能有你這樣的兄弟,是他的福氣,羨慕啊。”
阿宇嘴巴一抿,擺擺手道:“您說反了,那是我的福氣,沒有我阿爸,沒有我大哥,我什么都不是,還在江城討飯吃呢。”
水開了,阿宇用拇指提起水壺,開始燙杯子,蓋碗。
躺好之后,投茶入碗,沖入開水,兩手捧起蓋碗洗茶出出趟。
整個流程十分流暢,滾燙的蓋碗在阿宇手里穩穩當當。
很多雙手健全的人,泡工夫茶難免都會被燙到手,王祖宇卻一點事也沒有,比正常人還靈活的多。
“嘗嘗,朋友剛送過來的高山單樅。”
代哥端杯呷了一口,只是點頭,沒有發表態度,可見其心思,不在喝茶。
王祖宇兩掌捧起杯子,慢悠悠的喝完一杯。
“陳志宏的事,怪不得我們。
他找了一幫子人,趁我嫂子住院期間,要暗算我哥我嫂一家子。
換做是你,你會怎么做?
要他一只手,是看你代哥的面子。
我哥給的指令,是殺了他。”
代哥戴著名表的左手,在沙發扶手上來回敲擊著,臉上帶著一絲煩躁:“這事,我事先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他瞞著你呢――不然的話,咱們現在也沒對話基礎了,今晚就是你死我活了。
他找的是外面的人,一個豫省來的,姓杜的,之前是個做防水的工人。
這事要是你授意的,自然不會找那樣的人。
代哥手下人才濟濟,隨便挑幾個,也比那姓杜的強。”
姓杜的已經客氣他鄉,被胡浩文帶人亂刀砍死,手下也重傷好幾個。
姓杜的死后,連個尸首都沒有。
我叫胡浩文,買來了絞肉機給他碎了,跟米糠什么的拌在了一起喂了豬。
“既然你們知道,陳志宏是我兄弟,那個姓杜的你們也辦了,為什么還要對陳志宏下這么重的手。
這么搞,我的面子往哪里放?
兄弟們可都看著我呢?”
他做大哥的,要給弟兄們交代,這是正常的,他今天來,無非就是為了這個。
阿宇心里早有準備,語氣沉緩的回道:“代哥,你要給兄弟們交代,我可以給你一個交代。
我把陳志宏的那只斷掌給你。
你帶回去。”
代哥臉色一沉:“你這啥意思,羞辱我是吧!”
“沒有,這個陳志宏背著你行事,在外頭得罪了人,現在出事了就來找你這個大哥來了。
這不是目中無人嗎?
這斷掌給你帶回去。
你就跟兄弟們說,在外頭自作主張的后果就是這樣。
你不是要個交代嗎,我給你個交代啊。
這個陳志宏,從花錢請姓杜的那一刻開始,就已經不是你的兄弟了,不是嗎?”
阿宇這是完全站在對方的立場說的話。
陳志宏這招棋確實臭。
估計他自己也知道,代哥不會支持他去搞我陳遠山,所以去外面找人。
他今天能找姓杜的搞我,明天就能找其他人去搞代哥。
“哪有這樣的兄弟,他擺明了沒把你這個大哥放眼里啊。
你還為他做主干啥?”
阿宇捧著茶壺,給代哥續上些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