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梁寬上了電梯,我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關停朋城的那些地下賭場,是我的決定。
云叔是執行我的命令。
場子關了,不代表你們的飯碗就丟了。
后面,云叔和坤叔他們,會協調大家到新的崗位上去。
我可以給你們承諾,得到的待遇,不會低于你們過去的水平。”
見我說話,高佬等人互相看看,眼神交流著什么。
最后那伙人的目光變得焦慮,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高佬身上。
他們還是有些怕我的,能組織到一起,來這鬧,肯定是達成了契約,推舉了領頭人。
高佬應該就是這個領頭人。
見同伴殷切的看著自己,高佬便挺身站了出來,緊張且大聲的開口。
“山哥,您這樣安排,兄弟們很不理解!”
“有什么不理解的,我們可以溝通,來,你到我辦公室里來,我們慢慢聊。”
高佬遲疑,不敢邁步。
身邊一個兄弟小聲說道:“不能去,有什么在這說就好了。”
其他人跟著小聲道:“對,不要去。”
高佬脖子一昂:“山哥,就在這聊吧,兄弟們都有意見呢。
您一直說,兄弟們之間,有什么事都要拿到臺面上來說開。
叫我們不要窩在心里,什么麻煩都能通過談判來解決。
那么今天,我們就按您說的。
我們想跟您談談。
我們不是想鬧事,我們就是想問個明白!”
我手往褲兜里一插:“好,談吧。”
“山哥,為什么要關了我們的場子?”
我眨眨眼輕呼口氣:“這是為了大局考慮。
那些場子,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使命。
現在我們集團,已經不需要這一部分業務了。
這些業務所產生的經濟價值,已經覆蓋不了它所帶來的各種負面價值了。”
高佬垂目思索片刻:“山哥,不妨說直接點,我們都是沒文化的粗人,聽不明白。”
“就是不賺錢,事兒還多。”
“再怎么不賺錢,起碼沒虧錢吧?
況且,兄弟們可都沒偷懶,每個月可是賺不少。
您是買賣大了,看不上這些小錢了吧。”
我目光嚴肅的看著高佬,這小子,今天是下定了決心要正面開團,準備硬剛我了。
我跟宋軒寧談話的時候,就想過會有這種事,心理上早有準備。
高佬他們,在乎的恐怕不是到手的待遇。
是賭場帶給他們的隱形收入。
之前,老三在的時候,會把自己的分紅,勻出來一大部分,給自己的手下。
還有高佬他們,在賭場里時常收到小費。
還積累了不少的老客戶,這些客戶來玩,都是有提成的。
另外集團也會給他們獎金,澳城那邊的業務經理,為了多拉攏內地客戶,也會巴結高佬他們。
澳城羅培恒反應,澳城場子里,每個月開支出去的“公關費”就高達上百萬。
這些費用用,極大一部分,就是到了高佬他們手里。
高佬他們得了灰色收入,這才會盡力給澳城推薦大客戶。
澳城賭場的高級管理,對這種事是默許的,他們有自己的業績壓力。
要是賭場關了,那么高佬他們之前的積累就都沒有了。
所以,講到底,還是因為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