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梁寬人是很不錯的。
老三入獄前,就在梁寬的游戲廳打工。
后面老三為了維護場子,砍了人,坐了牢。
梁寬工資照發,還給補貼。
梁寬把茶葉放在茶幾上,雙手在褲子上搓搓,轉頭張望辦公室。
“寬伯,以后來,就不要帶東西了,上回送來那么多茶葉,我都還沒喝完喝。”
“喝不完送人,這都是農村自己種的茶,無公害的。”
我把茶葉收起來,放進了后面的柜子里。
這是對他的尊重。
我發現廖永貴他們收東西,就是這么搞。
要是把禮物隨便放在一邊,送禮的人會覺得,自己的東西不被重視,會難受。
“寬伯,您找我是有事?”
“有點事.....”
“講嘛,我們之間有啥不能講的。”
“江云找我談話了,說是準備把9家游戲廳,都交給我打理,完了我每個月給集團交費用就行了......”
梁寬控股或者投資的游戲廳,只有幾家而已。
這9家里頭,有一大部分,是我們集團投資的。
這件事,我當宋軒寧的面已經講過一回。
私底下,也跟夢嬌講了,她沒意見。
跟老宋見面之前,早在去冰城到時候,我就想好了,要準備搞轉型――推動業務轉型,就是改革。
所以我才會講,冰城,將會是我最后一站。
拿了冰城陳欣煒的場子,后面我就不準備再在黑道擴張了,把精力放在正行。
無他。
我不想一條道走到黑。
我賺的夠夠的了。
我承認,我膽子確實小了些。
梁寬緊張的看看我:“我想問問,這事,您清楚嗎?”
我肯定的嗯了聲:“這事,就是我的主意。
怎么,這不好嗎?
集團一個月就只收你9萬的承包費。
這些錢,你以后給現金我們就可以了。
除了承包費,這剩下的都是你的了。
這可比你之前賺的,要多的多哦。”
梁寬訕笑:“聽起來是很好。
只是,您山哥的錢,是那么好賺的嗎?”
我放聲大笑起來:“別人不知道我,你還不知道嗎?
不管江湖上,人家怎么傳我。
我陳遠山對你,有失信過嗎?
你再想想,你跟我合伙后,是賺了還是虧了?”
聞,梁寬沉思一陣:“您說的是,我沒問題了,那就搞。
只是......
我們做的,是灰產。
沒有兄弟們看場,以后恐怕是站不穩哦。
山哥承包給我,無非就是想摘干凈點。
可是,沒了你,我又怎么能安心賺錢呢?
那些場子,還能像之前那么太平嗎?”
梁寬這是問到了點上。
他和我們合伙,圖的就是安心。
因為我們是寶鄉最大的江湖勢力。
我們要是脫身,摘干凈了,那我們的作用也就失去了。
那他還有和我們合伙的必要嗎?
沒了我們的保護,不是又回到之前被人欺負的境地?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。
我能這么干,就是想好了可能出現的問題。
我陳遠山只是低調了。
我不是不混了。
雖然承包給你了,但是江湖上的人,還是知道,這些場子我陳遠山還是有份的。
只要我沒倒下,就沒人敢來動你。”
這么處理,只是在法務上,財務上,跟這些業務摘干凈。
事實上,我們還是有關聯的。
說話間,門口傳來喧鬧。
“你們要干嘛。”李響大喝道。
“你走開,我們要見山哥。”門外傳來一個男子喊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