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我在監獄里。
全靠龍叔照顧。
他陪我的時間最長。
老三待了一段時間,先我一步出獄。
后面姑父也走了。
就留下我和龍叔在監獄里。
他像個老師,也像個長輩一樣,教我做人做事。
他對夢嬌更是視如己出.......
王祖宇過來扶住了我,帶著我往云叔房間去。
眾兄弟讓開一條道。
來到門口一看。
龍叔躺在床上,光著上身,整個人在不停抽搐,嘴巴開開合合,喘不上來氣。
我身子一晃,快速來到床邊蹲下,握住了龍叔的手。
由于身體痙攣,龍叔的頭一會兒左右擺,一會兒上下擺,看上去十分難受。
“師父......”
“額――額――”
他一下講不出來話了,眼角掛著濁淚。
云叔按住我的肩膀:“還是趕緊給你媳婦打個電話吧。”
“額――”龍叔用力叫了一聲,頭點了點。
我抹了把眼淚,來到陽臺,趕緊撥電話給夢嬌。
“阿山,怎么了?”
聽到夢嬌爽朗的聲音,我心里好比刀割。
“老婆,趕緊來一趟澳城吧,龍叔他......”
“他怎么了?!”夢嬌語氣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估計快不行了.......”
電話那頭頓了頓,夢嬌沒再說話,掛斷了電話。
沒多會,救護車就到了樓下。
醫護人員上來,把龍叔抬上了擔架。
阿碧哭哭啼啼的,衣衫不整,跟在醫護人員身后。
李響載著我,跟在救護車后面。
這一路上,心里別提多難受了。
我的精神壓力,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衡量的高度。
靠在汽車后座上,手緊緊抓著門把手,深感無力。
到了醫院,就開始搶救。
坐在醫院走廊上,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。
醫生拿著病危通知過來了。
“誰是龍慕庸家屬?”
“我,我是......”
醫生打量了我一番:“你跟患者是什么關系?”
“我....”這還把我問住了:“我是他徒弟,學生......也可以說是他的親人。”
醫生微微嘆氣搖頭:“那不行,你們抓緊通知龍慕庸的直系親屬過來吧。”
“你費什么幾把話!”王祖宇直接亮出刀子:“趕緊救人。”
阿碧緩緩舉手:“我可以簽字嗎?
我是他女人。
龍叔已經沒有親人了。”
醫生看看王祖宇手里的刀子,再看了眼滿走廊的人,只好點頭答應了。
我可憐的師父。
躺在病床上的時候,居然找不到一個簽字的人。
最后是阿碧把字給簽了。
又是一陣焦急等待.......